“也是,不過青陽縣明嶺秦氏,倒是名頭越來越響;你在那片地界討生活,想必也有些耳聞?”
秦江海面色如常,端起酒碗大口飲酒吃肉。
“秦氏?聽過,那是仙人老爺們的事,咱可管不著。”
“咱們這些散修靈戶就是靈戶,不過是租住在那,每年交好租子,別惹事。”
“倒也實在,能有個落腳之地。”
李姓修士盯著他看了一眼,微微搖頭;隨後也沒再追問,轉而聊起了別的。
“你那槍法,不像是野路子,章法了得。”
“有個老獵戶教過兩手。”
“老獵戶能教出凝氣成鋒?”
秦江海哼了一聲:“你那刀法也不像野路子,扯平了。”
那李姓修士沉默片刻,竟笑了。
笑容很淡,一閃即逝,卻讓他那張陰鬱的臉,多了幾分活人氣,轉而又多了幾分失落。
“行,不問了。”
“都是刀口上舔血的命,知道太多沒好處。”
秦江海舉碗:“這話倒是中聽,幹了。”
兩人碰碗,一飲而盡。
酒過五巡,那李姓修士搖搖晃晃站起身來,將幾枚靈碎擱在桌上,頗為豪氣:
“酒這錢我出。”
“下回,咱再打一場!”
秦江海靠在椅背上,一臉醉意,笑著擺手:“行,江某隨時奉陪,恭候大駕!”
李修士打了個酒嗝,轉身下樓,腳步不快不慢;走到樓梯口時,忽然停了一下。
“你那長槍的槍尖,是翠玉青鋼鑄的吧。”
“整個蒼梧郡,能弄到這等好料的散修,可不多咯。”
腳步聲漸遠,消失在夜色裡。
秦江海端著酒碗的手,頓了一頓。
片刻後,他剛才將碗中殘酒一口飲盡,低聲自語。
“倒是個眼毒的傢伙,有意思。”
樓下石虎抬頭望來,一對小眼裡滿是警惕;秦江海衝他擺了擺手,面色不變;但心底那根弦,已然悄悄繃緊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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