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散靈毒,被逼出來的散靈毒!
李漢青瞪大了眼睛,面上那一貫的陰鬱冷靜,在這一刻徹底崩裂,難以置信:
“不可能!”
他的聲音沙啞而尖銳,幾乎是吼出來的。
“散靈毒無色無味,入腹即化於氣血,經脈吸附,不可逆!”
“你怎麼可能排得出來!”
他用過這毒不下十次,從未失手。
凝氣圓滿的修士中了此毒,都只有束手待斃的份;這世上,竟還有能將已融入經脈的毒素,強行逼出體外的手段!
秦江海猛然睜眼。
那一瞬,他的瞳孔中映著水藍靈光的餘韻;隨即便看見了李漢青,握刀而立的身影。
再看向指尖,猶在滴落的黑色毒液。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又抬頭看向李漢青。
篝火已滅,月光清冷。
兩人之間不過五步。
秦江海沒有暴怒嘶吼,也沒有拔槍便刺。
他只是緩緩站起身,活動了一下手腕,又轉了轉脖子;關節發出幾聲輕響,體內靈力運轉雖有些滯澀,卻遠未到癱瘓的程度。
水藍靈光褪去,黑液也漸漸不再滲出。
秦江海抬起手,看著指尖殘餘的黑漬,面上浮起一絲後怕;方才若非那股不知名的力量自行運轉,他此刻怕是已經成了一具屍體。
腦海中,忽然閃過畫面。
明嶺山腰,石階轉角。
三歲的秦修凡仰著頭,一雙黑眸沉靜得不像孩童,一字一句:“外頭不比家裡,二哥莫要輕信旁人。”
“切記,切記。”
秦江海閉了閉眼,胸口像被人攥了一把。
他抬眼望向李漢青,目光冷了下來。
眼中盡是失望。
“李漢青。”
他的聲音很輕,卻在寂靜的山坳中,清晰得刺耳。
“我在郡城與你痛飲,在烏嶺與你並肩殺妖,將後背交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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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