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若靈面色一僵，被這句粗話堵得說不出話來。
她心中也清楚，父親江大流壽元將近，江海又被禁足不管事；如今這外頭的局勢，早就被趙家和蕭家聯手把控了。
何氏將剝好的松子推到桌心，輕聲道：“兩位姐姐莫傷了和氣，小輩們在外頭折騰，咱們在後宅，圖個清靜便是。”
趙婉兒笑了笑，眉眼有了滄桑，卻已經不是曾經那個，逆來順受的凡人妻妾。
她捏起一顆松子，有些陰陽怪氣道：
“妹妹說得是啊～”
……
前院書房。
趙吉恭敬地立在案前，將今年的靈米收成賬冊遞上。
“大公子，今年五家靈田改種明輝靈米，收成極好；總計九千二百斤，已盡數入庫。”
秦遠明翻了兩頁，提筆批字，沒抬頭。
趙吉猶豫了一下，壓低聲音：“大公子，落霞趙家那邊，前幾日老族長病故了。”
秦遠明筆尖一頓，抬眼看他。
趙吉趕緊低下頭：“落霞趙家群龍無首，幾位族老商議後，想與我野狐趙家合流，共奉一祖。”
書房內一時安靜，落針可聞。
趙吉只覺脊背發涼，冷汗順著額角滲了出來。
他知道，兼併同族，擴大勢力，這是犯忌諱的事；可這件事情，乃老爺曾經准許過。
如今上報，也是想看看秦遠明的態度。
半晌，秦遠明將筆擱下，靠在椅背上。
“落霞趙家，也是秦氏治下。”秦遠明語氣平淡，“既然他們願意，合流便合流吧。”
趙吉鬆了口氣，隨即狂喜，雙膝一軟跪在地上：“多謝大公子成全！趙家上下，願為秦氏世代赴死！”
“起來吧。”
“合流之後，落霞谷那邊的所有靈田，明年得多開十畝，趙哥，做得到嗎？”
“做得到！做不到，我提頭來見！”
趙吉笑著應下，退了出去。
秦遠明看著他離去的背影，目光深沉。
趙家勢大，江家勢微；明嶺治下五家，如今趙蕭穿一條褲子，已經成了一股不小的勢力。
但這正是他要的，有慾望的狗，才跑得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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