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白色的探照燈光柱。筆直地砸在前方。
張海俠單手託著燈筒。手腕很穩。
光圈在幽暗的海底切開了一條通道。懸浮的白色海雪在光柱裡瘋狂翻滾。
幾十米外的深海淤泥中。
矗立著一面巨大的青灰色石磚牆。
牆體宏偉。擋住了所有的去路。
石磚被海水泡了幾百年。表面長滿了慘白的管蟲和牡蠣外殼。
但在那些甲殼的縫隙裡。
雕刻著密密麻麻的詭異花紋。
那是無數只長著翅膀的怪鳥。
每一隻鳥的頭上，都長著一張女人的臉。
鳥爪深深嵌進石頭紋理中。女人的五官栩栩如生，表情似笑非笑。
光柱掃過牆面。
成百上千只人面鳥。那空洞的石頭眼睛。
彷彿在深海的黑暗中活了過來。死死盯著外面的這群闖入者。
這就是汪藏海西沙海底墓的入口。
江青手裡的避水珠散發著瑩白的微光。
在這深達幾十米的海底。硬生生撐開了一個直徑兩米的無水氣泡。
氣泡外面的黑色海水洶湧擠壓。卻根本無法滲透進來一滴。
氣泡裡很安靜。
只剩下幾個人粗重的呼吸聲。
吳邪扯掉頭上的呼吸面罩。扔在腳下的淤泥裡。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胸膛劇烈起伏。貪婪地吸著這來之不易的乾燥空氣。
他抬頭看著那面刻滿人面鳥的封路石牆。後背冒出一層冷汗。把貼身的襯衫全打溼了。
胖子把緊繃的橡膠潛水服領口往下一拉。
露出厚實的脖頸。
他看著那面牆。臉上的腫肉跟著呼吸一顫一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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