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它從日記本里抽了出來。
這是一張黑白合照。
背景是一艘停靠在碼頭上的考察船。
船舷上掛著橫幅。字跡太小看不清。
照片上。
站著十幾個人。有男有女。
都穿著那個年代特有的確良襯衫和工裝褲。
胸前彆著鋼筆。臉上洋溢著朝氣蓬勃的笑容。
那是當年的西沙考古隊全體成員。
吳邪雙手捏著照片邊緣。指肚微微發顫。
他舉起手電。光圈打在照片上。
泛黃的黑白影像，在冷光下顯得有些詭異。
張禿子站在吳邪側後方。
他那雙渾濁的眼睛，透過裂開的黑框眼鏡。
死死鎖在照片上。
眼鏡背後的目光，在瞬間變了。
不再是那種猥瑣市儈的閃躲。
而是像兩把生鏽的鐵錐。帶著一股壓抑到極點的沉重。
他的呼吸頓了半秒。隨即又恢復了那種滑稽的喘氣聲。
誰也沒注意到張禿子的異樣。
吳邪的視線。在照片上的人臉上一一掃過。
他看到了年輕時的三叔。
吳三省留著偏分頭。笑容透著股遮掩不住的精明。站在隊伍的右側。
他還看到了一個漂亮的齊耳短髮女人。
雖然是黑白照片，依然能看出她五官的清秀。
那是陳文錦。
吳邪在三叔的舊相簿裡見過她。
照片上的人。一個個青春鮮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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