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撈船沉重的鐵錨。狠狠砸進海南港口渾濁的海水裡。
兩米多高的白浪衝天而起。拍在防波堤上。
碼頭上早就亂成了一鍋沸水。
刺耳的警笛聲撕裂了清晨的海風。
三輛白色的救護車停在泊位邊。紅藍警示燈在陰雲下瘋狂閃爍。
幾十個穿著黑西裝的男人在岸邊跑來跑去。皮鞋踩著水窪。泥水亂濺。
裘德考公司在亞洲區的接應人員。全亂了套。
他們站在碼頭邊緣。看著那艘千瘡百孔的打撈船。
船身左舷凹陷了一大塊。滿是鐵鏽和撞擊的劃痕。
甲板上空空蕩蕩。
沒看到老闆指定的探險隊。沒看到水下打撈上來的任何明器。
連阿寧這個區域主管都不見了蹤影。
幾個西裝男拿著對講機瘋狂呼叫。聽筒裡全是一片刺啦刺啦的雜音。
沒人注意到。
在打撈船靠岸前十分鐘。
幾艘卸貨用的小型柴油接駁艇。早就悄無聲息地放進了海里。
江青踩著接駁艇溼滑的船板。直接從港口最邊緣的盲區上了岸。
張海俠揹著兩個沉重的防水裝備包。
左手拽著一截粗糙的麻繩。
繩子另一頭綁在阿寧的脖子上。
阿寧被一塊破帆布裹著。斷腿拖在地上。在沙灘上犁出一條長長的淺溝。
她連叫的力氣都沒了。半死不活地在石子上摩擦。
胖子和吳邪混在出港的漁民人群裡。低著頭快步走。
胖子隨手在路邊攔了一輛破舊的依維柯麵包車。
拉開車門。把幾沓帶著海腥味的美金砸在司機大腿上。
“包車。回杭州。閉上你的嘴。”胖子粗著嗓子放話。
司機看著那堆綠花花的鈔票。眼睛都直了。
廢話沒問。一腳油門踩到底。排氣管噴出一股黑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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