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老吳。在……在嗎？”
結巴的聲音。隔著厚重的木門傳進來。
在這陰雨連綿的傍晚。透著一股子做賊心虛的鬼祟勁兒。
吳邪渾身打了個激靈。
他一把抓起桌上的擦桌布。死死蓋住那枚長滿綠鏽的六角銅鈴。生怕它再發出一點聲響。
他看了一眼身後的那道深藍色門簾。
江青剛才端著茶杯。掀開門簾進了後院休息。大堂裡現在只剩下他一個人。
吳邪嚥了口唾沫。三兩步竄到門邊。
手握住冰涼的黃銅門閂。用力往回一抽。
吱呀。兩扇雕花木門開了一條縫。
外面的冷雨順著縫隙飄進來。打在吳邪臉上。
門口站著個乾瘦的人影。
穿著一件極不合身的黑色雨衣。雨水順著雨衣下襬滴滴答答往下淌。
路燈昏黃的光打在他臉上。
吳邪倒吸了一口冷氣。
這人瘦脫相了。
臉頰兩邊的肉完全凹陷下去。顴骨高高頂著皮。
眼窩深陷。眼珠子泛著渾濁的黃光。
活脫脫一個剛從墳圈子裡爬出來的餓死鬼。
“老癢？”吳邪試探著叫了一聲。聲音有些發緊。
門口的人影哆嗦了一下。
他抬起頭。看著吳邪，咧開乾裂爆皮的嘴唇。
“老……老吳。是我。我……我出來了。”
老癢一邊說。一邊像做賊一樣。
腦袋左右飛快轉動。渾濁的眼珠子死死盯著空蕩蕩的古董街兩頭。
確認沒有尾巴跟著。他側著身子。像條泥鰍一樣順著門縫擠進了店裡。
剛一進門。老癢立刻反手把門推上。
咔噠。他自己把門閂插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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