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幾層樓高！幾十人合抱那麼粗！上面全是……全是那種六角銅鈴！”
“樹枝上。掛滿了青銅的葉子。底下的石頭縫裡，全是玉器。隨便摳下來一塊。夠……夠咱倆吃十輩子！”
老癢越說越激動。雙手在空氣裡亂抓。
像個犯了毒癮的瘋子。
“老馬那孫子……想獨吞。被……被石頭砸死了。”
老癢嚥了口乾沫。聲音抖得厲害。
“我拼了命跑出來。就……就被雷子逮了。蹲了三年。”
“老吳。我不服啊。那東西本來就是咱們的！”
吳邪看著老癢那張因為貪婪而扭曲的臉。
心裡那種怪異的感覺越來越重。
老癢以前雖然愛貪小便宜。但絕不是這種要錢不要命的亡命徒。
這三年的大牢。把一個人改變得這麼徹底嗎。
“老癢。那地方肯定是個兇穴。”
吳邪搖頭。他剛從西沙海底墓死裡逃生。實在不想再沾土裡的東西了。
“這種深山老林裡的古墓。裡面指不定有什麼吃人的怪物。命只有一條。錢沒命花算什麼？”
老癢看吳邪想打退堂鼓。
臉上的肥肉抽搐了兩下。
他突然抬起手。照著自己的臉。狠狠扇了一巴掌。
啪。
清脆的耳光聲。老癢乾癟的臉頰上立刻浮現出五道紅指印。
這一下把吳邪打懵了。
“我沒用……我就是個廢物！”
老癢捂著臉。撲通一聲跪在櫃檯前面。
眼淚鼻涕全下來了。糊在髒兮兮的臉上。
“老吳！我……我媽病了！尿毒症啊！”
老癢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雙手死死抱住吳邪的大腿。
“我出來一看。家裡房也賣了。就剩個空殼子。沒……沒錢交住院費。我媽就得死！”
老癢腦袋在地磚上磕得砰砰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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