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藍色的粗布門簾。還在半空中晃盪。
銅環撞擊滑軌。清脆的金屬聲在大堂裡迴盪。
江青跨出暗道。
戰術軍靴踩在吳山居老舊的木地板上。
他手裡提著那把黑色的戰術開山刀。刀尖斜指著地面。
精鋼刀刃在木板上拖行。
劃開一道泛白的木頭茬子。木屑向兩邊翻卷。
刺啦。刺啦。
沉悶的金屬摩擦聲。像是一把生鏽的鈍鋸，在慢慢刮擦著活人的骨頭。
老癢站在櫃檯前。
他臉上的皮肉徹底僵住了。
那個剛剛扯開、透著陰冷算計的笑容。硬生生凍結在乾癟的五官上。
像是戴上了一張劣質的死人面具。
因為極度的驚嚇。他的下巴猛地往上一合。
上下兩排發黃的牙齒重重磕在一起。
咔。
直接咬在了自己的舌頭側面。
一股溫熱的鹹腥液體，順著舌根湧出來。填滿了牙縫。
老癢疼得倒抽了一口冷氣。
他甚至不敢往外吐血。硬著頭皮，咕咚一聲把血水嚥進了肚子裡。
血水順著食道滑下去。胃裡一陣抽搐。
冷。
一股濃烈的血腥味和火藥味。撲面而來。
老癢覺得周圍的空氣都被凍住了。
這根本不是倒斗的土夫子。這人身上帶著剛屠過人的煞氣。
老癢雙腿打著擺子。
腳底的廉價膠鞋在青磚上往後蹭。
他退得很急。後背撞在了一把破舊的太師椅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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