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青走出了那片濃密的灌木叢。
黑色的風衣擦過帶刺的樹枝。發出細微的沙沙聲。
軍靴踩在潮溼的爛泥地上。啪嘰一聲輕響。
在這寂靜的山谷裡。這聲音瞬間吸引了篝火旁所有人的目光。
火光跳躍著。把江青的身影拉得很長。
泰叔磕了磕手裡的黃銅菸袋鍋。
渾濁的黃眼珠子上下打量著江青。
他特意往江青身後的樹叢深處看了兩眼。
那兩處雜草晃動了一下，明顯還藏著人。但他看清了露出來的吳邪和老癢。
一個滿臉驚恐的白面書生，一個嚇得直打哆嗦的乾瘦猴子。
泰叔收回視線。重新看著江青。
黑衣黑褲。沒有帶長槍，沒有獵刀。手裡空空如也。
在這深山老林裡，這打扮就像是來踏青的富家公子哥。
泰叔那張長滿老年斑的臉上。乾癟的肌肉扯動了一下。
喉嚨裡滾出一陣嘶啞的冷笑。
“就一個人。”
泰叔慢條斯理地把旱菸袋別在後腰的腰帶上。
“還當是哪路的山神爺。原來是個迷路的雛兒。”
在秦嶺這片無法無天的荒山裡。沒有傢伙式，就等於是一塊行走的肥肉。
泰叔倒了一輩子鬥。殺人越貨的勾當幹得比挖土還熟練。
他衝著旁邊那三個膀大腰圓的夥計，使了個眼色。
三個壯漢心領神會。
他們放下手裡擦槍的機油布。抓起地上的雙管獵槍和土銃。
臉上橫肉堆擠。滿是毫不掩飾的戾氣。
中間那個光頭壯漢。膽子最大，脾氣最暴。
他端著一把鋸了槍管的雙管獵槍。大搖大擺地走了過來。
皮靴踩在泥水裡。每走一步都帶著跋扈的力道。
光頭走到江青面前不到半米的地方。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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