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青的左手猛地抬起。
五指在半空中瞬間收攏。握成一個堅硬如鐵的拳頭。
這是一個標準的戰術停止手勢。在寂靜的山林中沒有任何聲音。
吳邪正低頭看著腳下的爛泥路。大口喘著粗氣。
肺裡吸進的全是潮溼發黴的冷空氣。
他險些一頭撞在江青寬闊的後背上。趕緊腳下發力，死死剎住腳步。登山鞋在爛泥裡滑出半尺遠。
身後的老癢沒收住。乾瘦的肩膀撞在吳邪的揹包上。發出一聲悶響。
老癢剛想抱怨。看到前面的江青。硬生生把話憋了回去。
山谷裡的風向變了。
原本帶著濃重腐葉味道的溼冷山風。突然夾雜了一股異味。
順著前方茂密的灌木叢，緩緩飄了過來。
江青抽動了一下鼻子。
變異的嗅覺神經。瞬間剝離了空氣裡多餘的水汽。
他聞得很清楚。
那是一股劣質菸葉燃燒的嗆人味道。混合著肥肉烤焦的油脂味。
前面有人。
在這人跡罕至、連獵戶都不願深入的秦嶺腹地。
不僅有人，還在生火造飯。這絕對不是普通的進山採藥客。
老癢吸了吸鼻子。
他也聞到了那股刺鼻的煙味。
乾癟的臉皮瞬間抖成了一團。剛剛爬山累出的紅暈褪得乾乾淨淨。白得像張死人用的燒紙。
他一把抓住吳邪的衝鋒衣袖子。
手指骨節泛白。長著黑泥的指甲死死摳進防水布料裡。
“老……老吳。”
老癢喉結劇烈滾動。嚥唾沫的聲音大得出奇。在死寂的樹林裡扎耳。
“是……是雷子！”
他做賊心虛。這三年大牢蹲得他成了驚弓之鳥。
看到深山老林裡冒煙，第一反應就是警察封山來抓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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