衝鋒衣摩擦著旁邊的灌木葉子。發出輕微的沙沙聲。
這地方太溼滑了。
秦嶺的陰雨連綿了幾天。滿地都是漚爛的枯樹葉和腐土。踩上去軟綿綿的吃不上力。
吳邪的登山鞋底沾滿了黃泥。滑得像踩在肥皂上。
他右腳踩在了一塊長滿青苔的圓石頭上。
腳底猛地一滑。
吳邪身子失去平衡。重重往側邊一栽。
手忙腳亂中。他的右腳狠狠踩在了一截乾枯的樹枝上。
咔嚓！
一聲清脆的木頭斷裂聲。
在這死一般寂靜的深山幽谷裡。
像是一聲炸雷。轟然炸響。
聲音在山谷兩邊的崖壁上。來回撞擊。
傳出老遠。在樹林裡帶起一片迴音。
吳邪的臉瞬間白了。
他死死捂住自己的嘴。整個人僵在泥地裡。連呼吸都停了。
冷汗順著額頭砸在眼睫毛上。模糊了視線。
老癢更是嚇得癱在爛泥裡。雙手抱頭。瑟瑟發抖。
滿腦子都是雷子開槍抓人的畫面。身體抖成了篩子。
五十米外。
篝火旁的五個人。動作整齊劃一地停住了。
火堆裡的乾柴發出一聲爆響。濺起幾點火星。
三個壯漢扔掉手裡的機油布。
一把抓起放在腿上的雙管獵槍。
大拇指狠狠壓下擊錘。
咔噠。咔噠。
清脆的金屬機括聲連成一片。
這幫亡命徒的反應極快。完全是長期在刀口舔血練出來的肌肉記憶。沒有絲毫猶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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