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泉瀑布的轟鳴聲。震得地下深潭邊的碎石都在微微發抖。
漫天的水霧飄散。打在臉上冰涼刺骨。
空氣裡瀰漫著一股濃烈的青銅鐵鏽味。
老癢乾癟的臉湊得很近。
他嘴裡撥出的熱氣，帶著一股長時間沒喝水的酸臭味。直撲吳邪的側臉。
吳邪剛從水裡爬出來不久。渾身溼透。
衝鋒衣吸飽了冰冷的暗河水，沉甸甸地裹在身上。凍得他牙齒直打戰。
“老……老吳。”
老癢壓著嗓子。聲音在瀑布的巨響中顯得有些模糊。
他那雙渾濁發黃的眼珠子，死死盯著吳邪。
乾瘦的手指一把抓住吳邪的胳膊。指甲深深摳進溼透的布料裡。
“趁現在。咱們……走。”
老癢偏過頭。用眼角的餘光瞟了一眼遠處的江青。
江青正背對著他們。蹲在碎石灘上檢查那個防水的軍火包。
張海俠在旁邊給突擊步槍換彈匣。咔噠的金屬聲被水流聲掩蓋。
“走？”吳邪愣了一下。
他順著老癢的視線看過去。
泰叔和涼師爺癱在十幾米外的泥水裡。滿臉是血。正捂著腦袋倒抽冷氣。
胖子四仰八叉地躺在一塊大青石上，大口喘氣。
“去哪？”吳邪嚥了口乾澀的唾沫。
這地下深淵大得離譜。四周全是絕壁。
正中央矗立著那棵幾百米高的青銅神樹。根本沒有路。
“從……從那兒爬上去。”
老癢伸出空著的左手。指了指右側的懸崖邊緣。
那裡有一條漆黑狹窄的天然石縫。隱藏在幾塊巨大的鐘乳石後面。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我……我認得那條道。”
老癢嚥了口唾沫。喉結劇烈滑動。
“那是個捷徑。能……能直接繞到青銅樹的中段。安全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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