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車的。是陳皮阿四手底下的頭號軍師，華和尚。
吉普車在冰天雪地裡艱難跋涉。
車窗外是白茫茫的一片。狂風捲著大雪，打在玻璃上啪啪作響。
車裡的暖風開到了最大。帶著一股汽油的焦味。
華和尚握著方向盤。
光頭上的刀疤在後視鏡裡顯得有些猙獰。
他一邊開車，一邊從後視鏡裡打量著後排的江青。
“江爺。”
華和尚臉上堆著和氣的笑。但眼神里透著試探。
“這長白山的雪。邪門得很。零下三十多度是常事。”
他伸手拍了拍副駕駛上的一個包裹。
“上面積雪齊腰深。底下藏著冰裂縫和幾十年前的捕獸夾。”
華和尚故意頓了頓。
“我看您這幾個兄弟。帶的裝備是不是太單薄了點？”
他在套話。想摸清江青這支隊伍的底細和武器配置。
江青靠在後座上。
雙手抱在胸前。閉目養神。
他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身上散發出來的那股生人勿近的冰冷氣場。直接把車廂裡的溫度降到了冰點。
華和尚討了個沒趣。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嚥了口唾沫。不敢再多說半句廢話。
車廂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只剩下發動機沉悶的轟鳴聲。
一天一夜。
越野車在風雪中像蝸牛一樣爬行。
第二天傍晚。
車隊終於駛入了一個偏僻的邊境小鎮。
二道白河。
鎮子不大。破舊的平房被厚厚的積雪覆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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