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胖子厚實的手掌狠狠拍在摺疊小桌板上。
桌上的兩個搪瓷茶缸猛地跳了起來。茶水飛濺而出。
滾燙的茶水順著鐵皮桌沿，滴滴答答地往下淌。砸在車廂的膠皮地板上。
胖子根本顧不上擦手上的水漬。
他粗短的食指死死戳著那份剛買來的地下黑市小報。指甲蓋都戳得發白了。
廉價的黑色油墨蹭了他一手。
“大哥！你看這個！”
胖子扯著破鑼嗓子大喊。激動得臉上的橫肉都在亂顫。
那份劣質報紙被他粗暴的動作，直接戳破了一個洞。
吳邪正靠在下鋪發呆。聽到動靜，趕緊揉著發酸的脖子湊了過來。
他順著胖子的手指看過去。
報紙頭版。印著一張非常模糊的黑白照片。
照片雖然全是噪點。但依然能看清那個物件的輪廓。
一條只有巴掌大小的銅魚。
魚身彎曲。上面刻著細密錯落的鱗片。
魚的眼睛上方，眉毛部位向外凸起，連著兩條細長的銅絲。像是兩條怪異的蛇須。
蛇眉銅魚。
吳邪的呼吸瞬間亂了節奏。胸膛劇烈起伏。
他一把抓過那份報紙。紙張被捏得嘩啦啦直響。
“這東西……怎麼會在這兒？”
吳邪死死盯著照片，嗓子乾澀得發疼。喉結艱難地上下滑動。
他太清楚這東西意味著什麼。
他三叔吳三省。就是為了追查這條銅魚的下落，才捲進這些吃人的死局裡。
這也是明代風水大師汪藏海，留在世上的最後信物。裡面藏著足以掀翻整個九門的絕密。
江青靠在臥鋪的綠色人造革靠背上。
黑風衣的下襬垂在床沿。
他聽著胖子的叫嚷。慢慢偏過頭，視線掃過那張破報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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