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北乾燥的冷風。順著舷梯灌了進來。
風裡帶著一股粗糙的沙土味。刮在臉上發乾。
張海俠在機場外的一處修車鋪。提了一輛提前租好的破舊越野車。
車身滿是劃痕。底盤加高過。用來跑戈壁灘的爛路正合適。
沉重的裝備包被塞進後備箱。壓得車身往下一沉。避震器發出嘎吱的抗議聲。
張海俠拉開駕駛室的門。坐進去。掛擋。一腳油門踩到底。
越野車排氣管噴出一股黑煙。
像是一頭咆哮的野獸。衝上了荒涼的國道。
直奔格爾木。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
公路兩邊的景色越來越單調。
低矮的抗旱灌木叢。大片大片的戈壁碎石灘。
灰黃色的沙土在風中打著旋。打在車窗玻璃上劈啪作響。
路面開始變得坑坑窪窪。
越野車在土路上劇烈顛簸。
車廂裡沒人說話。只有發動機聲嘶力竭的轟鳴。和輪胎碾壓碎石的噪音。
吳邪雙手死死抓著車頂的塑膠把手。
指關節泛白。
車子每次顛簸。他的腦袋都會撞在車窗玻璃上。磕得生疼。
他盯著外面越來越濃的夜色。
荒無人煙。連一星半點的燈火都看不見。
這種無邊無際的死寂。比海底墓裡的黑暗還要壓抑。
夜深了。
戈壁灘上的氣溫出現斷崖式下降。
車窗玻璃邊緣。結出了一層薄薄的白霜。
胖子在後排打了個冷戰。
他扯緊了身上的花襯衫。又套上了一件軍大衣。
“這鬼地方。白天烤活人。晚上凍死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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