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啦——
電視螢幕上的畫面徹底崩潰。
“格爾木療養院”幾個發黃的手寫字跡。被大片密集的黑白雪花點瞬間吞沒。
老舊的揚聲器裡。只剩下刺耳的電流雜音。
在安靜的後院裡來回迴盪。
吳邪跌坐在青石板上。
他雙手死死向後撐著地磚。手指在磚縫的泥垢裡摳出了幾道深印。
冷汗順著下巴往下滴。砸在膝蓋的粗布褲腿上。暈開一塊深色的水漬。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胸膛劇烈起伏。
胃裡一陣抽搐。酸水直往嗓子眼頂。喉嚨火辣辣地疼。
那張慘白浮腫的女人臉。像烙鐵一樣燙在他的視網膜上。閉上眼全都是那空洞的黑眼眶。
“那是霍玲。”
吳邪嗓子發乾。聲音像是兩塊砂紙在用力摩擦。
他猛地轉過頭。雙眼通紅，看著坐在太師椅上的江青。
“西沙考古隊的人。霍仙姑的親生女兒！”
吳邪手腳並用。從冰涼的地上爬起來。
起得太急。左腳絆了右腳，膝蓋重重磕在木茶几的邊緣。發出一聲悶響。
他顧不上揉。整個人撲到茶几前。
“她沒死。她變成那種怪物了。”
吳邪雙手按著木桌面。指關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錄影帶寄到我這裡。三叔……我三叔當年肯定去過那裡！”
吳邪咬著下嘴唇。牙齒把剛剛結痂的口子又咬破了。一股鐵鏽般的血腥味在嘴裡散開。
“他一定在格爾木療養院！”
胖子坐在摺疊床上。
他搓了搓兩條粗壯胳膊上冒出來的雞皮疙瘩。臉上的橫肉擠成一團。
“小天真。你用腳指頭想想。”
胖子抓起旁邊的一把破蒲扇。煩躁地扇了兩下。
“這黑漆漆的錄影帶。連個寄件地址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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