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嗒。
那盤老舊的黑色塑膠錄影帶。從紙盒子裡滑出來。
重重掉在紅木茶几上。
發出一聲沉悶的硬物撞擊聲。
一股濃重的發黴味道。混合著地下室常年不見陽光的酸腐氣。
瞬間在吳山居的後院裡散開。
味道很衝。像是一塊捂了十幾年的爛棉絮。
吳邪手裡還拿著那把剪刀。剪刀尖懸在半空。沒有放下。
他盯著桌上的黑盒子。
這是一盤老式的VHS磁帶。外殼上滿是細密的劃痕。
縫隙裡卡著灰塵和泥垢。
沒有標籤。沒有字。乾乾淨淨。
胖子剛才在摺疊床上睡得正香。
被這邊的動靜吵醒了。
他光著膀子。趿拉著一雙塑膠拖鞋。大肚子一晃一晃地走過來。
胖子打了個響亮的長哈欠。眼角擠出兩滴生理鹽水。
“小天真。大清早的搗鼓啥呢？”
胖子揉了揉亂糟糟的頭髮。低頭看了一眼桌上的錄影帶。
臉上的橫肉擠在一起。
“這年頭。這老古董早就停產了吧。”
胖子拉過一張圓木凳。一屁股坐下。凳子腿發出嘎吱的抗議聲。
“誰閒得蛋疼。寄這玩意兒給你？”
吳邪搖了搖頭。
喉結滾動。嚥了一口乾澀的唾沫。
“不知道。”
他把剪刀扔在桌上。發出噹啷一聲脆響。
“我去爺爺那屋找找。應該還有能放這東西的機器。”
吳邪轉身走進裡屋的雜物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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