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遠志的話音在雨夜裡迴盪。透著絕望的淒厲。
江青鞋底的精鋼防滑釘還在往下壓。碎骨在皮肉裡扎得更深。
“名字。”江青吐出兩個字。
“我說！我說！”張遠志疼得雙手亂抓，指甲裡全是爛泥。“海運排程張耀……堂口採買張貴……內堂管事張秉權……”
他一口氣連報了七個名字。
每一個都在南洋張家身居要職。每一個都手握實權。
江青在腦子裡過了一遍這幾個名字。跟內兜裡那本焦黑賬本上的暗號一一對應。
絲毫不差。
他挪開踩在張遠志爛膝蓋上的軍靴。
張遠志如蒙大赦。大口喘著氣，泥水灌進嘴裡也顧不上吐。
“執劍人，我全說了。放我一條生……”
話沒說完。
江青的軍靴直接踩在了他的脖頸上。猛地發力往下壓。
咔吧。
清脆的頸椎折斷聲。張遠志的腦袋向右邊軟綿綿地歪倒。眼睛還大睜著。
嘴裡的半截舌頭吐在泥水裡。
江青拔出插在旁邊的開山刀。
刀刃切開積水。發出輕微的撕裂聲。
他轉頭看向周圍。
幾十號執法堂的漢子全僵在原地。沒人敢出聲。連呼吸都壓到了最低。
大長老癱在爛泥裡。看著張遠志的屍體，連咳嗽都忘了。
“張海俠。”江青甩掉刀上的泥水。
張海俠瘸著左腿走過來。手裡攥著一把從地上撿的帶血軍刺。
“帶上還能喘氣的人。把大院圍了。”江青指著三公里外的張家本家大院方向。
“封鎖所有出口。一隻蒼蠅都不準飛出去。”
張海俠點頭。他轉過身，看向那幾十個執法堂夥計。
“執法堂。列隊。”張海俠嗓子嘶啞。
夥計們面面相覷。有人下意識地看了一眼地上的長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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