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置。”張海俠雙手握著方向盤。指節發白。
“西郊。十一號碼頭。”江青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
張海俠推入前進擋。
一腳油門踩到底。
改裝過的猛禽發出一聲野獸般的咆哮。輪胎在青石板上瘋狂打滑，濺起大片泥漿。
車頭猛地竄了出去。直接碾過一堆燃燒的碎木板。衝出大門。
後面的八輛車緊跟其後。
車隊像一條黑色的鋼鐵長蛇。一頭扎進漫無邊際的暴雨中。
“關掉大燈。”江青閉著眼下令。
張海俠立刻關掉車前燈。
整個車隊瞬間融入了南洋沒有路燈的漆黑夜色裡。
全靠駕駛員帶著夜視儀，憑著微光在積水的街道上狂飆。
雨刮器在擋風玻璃上瘋狂刮動。發出刺耳的橡膠摩擦聲。
車外是狂風驟雨。車內死一般寂靜。
江青靠在真皮座椅上。隨著車身的顛簸微微晃動。
他腦海中，那份神級情報分析術還在運轉。
十一號碼頭的地形圖，連同廢棄倉庫的每一個集裝箱位置，都在他腦子裡構建成了立體的三維模型。
偵查？
那是弱者才需要的步驟。
在絕對的火力和速度面前，任何花裡胡哨的戰術都是多餘的。
汪家既然想一口吞下南洋的盤口。
那就打斷他們的牙。連著胃液一起給他們捶出來。
車隊在黑暗中疾馳。
穿過了雜亂的貧民窟。越過了滿是泥濘的工業區。
路面越來越顛簸。柏油路變成了坑坑窪窪的土路。
空氣裡的味道變了。
雨水中的土腥味漸漸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濃烈的海鹽味。還有死魚爛蝦發酵後的腐臭氣。
夾雜著刺鼻的柴油廢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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