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潮熱的空氣瞬間湧進車廂。
張海俠推開副駕駛的門。他轉到車尾，開啟後備箱。
伸手去拽那兩個軍用防水攜行袋。
袋子裡裝著摺疊微衝、C4炸藥和大量的穿甲彈。分量極重。
他剛把兩個袋子拎出後備箱，左腿落地。
傷口處猛地一抽。腳踝發軟。
張海俠一個踉蹌，肩膀重重撞在商務車的後葉子板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江青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他一眼。
沒有說話。也沒有搭把手的意思。
張海俠咬著牙。硬生生穩住身體。
他把兩個沉重的攜行袋甩到肩膀上。帆布揹帶死死勒進他肩膀的肌肉裡。
“沒事。”張海俠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
司機一腳油門。商務車掉頭消失在夜色裡。
兩人走進西泠印社旁邊的古董街。
街道兩旁鋪著青石板。坑坑窪窪。積蓄著前幾天下的雨水。
這地方沒有南洋夜市的喧囂。顯得有些冷清破敗。
空氣裡瀰漫著一股陳舊的宣紙發黴味，還有淡淡的樟木香氣。
兩邊的店鋪大都關著門。捲簾門上貼著褪色的對聯。
偶爾有幾家亮著燈的古玩店。櫥窗裡擺著粗製濫造的青銅仿製品。店主靠在櫃檯上打瞌睡。
江青走在前面。
黑色的軍靴踩在青石板上。吧嗒。吧嗒。
腳步聲在空蕩蕩的街道上回蕩。帶著一股子沉悶的壓迫感。
張海俠揹著近百斤的軍火。喘著粗氣跟在後面。
汗水順著他的額頭往下流。流進眼睛裡，殺得生疼。
他不敢停。強忍著左腿的劇痛，死死咬著牙跟上江青的步伐。
兩百米的街道。張海俠走得像是在負重越野。
後背的衣服已經完全被汗水溼透了。
江青的腳步終於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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