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青伸出手。兩根修長的手指夾住自封袋的邊緣。
從張海客手裡抽了出來。
塑膠袋摩擦，發出輕微的嘩啦聲。在死寂的祖師堂裡異常清晰。
江青把手揣回黑色夾克的口袋。站起身。
他走下太師椅的臺階。軍靴踩在青磚上，發出沉悶的磕碰聲。
濃郁的檀香味，根本蓋不住大殿裡那股洗不掉的血腥氣。
臺階下。
黑壓壓跪著上百號人。
南洋張家剩下的所有高層、管事，以及那五十多名滿身煞氣的海外精銳。
沒人抬頭。沒人出聲。
所有人的後背都繃得筆直。視線死死釘在地面的青磚縫隙裡。連呼吸都壓得極低。
這三天，南洋道上的血水把下水道都堵了。
江青用一百七十三個汪家暗樁的腦袋，硬生生砸出了這頂峰的威望。
幾個倖存的本家長老跪在最邊緣。渾身發抖。
大長老的門牙斷了，嘴唇結著紫黑色的血痂。他趴在地上，雙手縮在袖子裡，像只躲在洞裡的老鼠。
沒人敢再提族規。
站在他們面前的這個黑衣男人，就是活著的規矩。
江青走到人群正中間。停下腳步。
“張海俠。張海鹽。”
江青的聲音在空曠的大殿裡帶起迴音。
人群最前面，兩人立刻抬起頭。
張海鹽猛地站起來。動作太大，別在腰間的短刀刀柄磕在旁邊夥計的肩膀上。那夥計悶哼一聲，沒敢動。
張海俠拄著步槍，撐起受傷的左腿。身子晃了兩下才站穩。額頭上滲出一層細汗。
“從今天起，南洋的盤口，你們兩個話事。”江青看著他們。
一句話。敲定了南洋張家的新權力格局。
張海客跪在旁邊。左肩打著厚重的石膏。
聽到這話，他僅存的右手猛地摳進磚縫裡。指甲崩斷。
但他把頭埋得更低了。喉結滾了一下，嚥下所有的不甘。沒有半句異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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