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一聲發悶的巨響。
像是一塊實心的生鐵，狠狠砸在了一根千年的老榆木上。
四根奇長的手指，在吳山居昏黃的燈光下，結結實實地撞在了一起。
空氣裡彷彿爆開了一圈透明的波紋。
小哥的身體猛地一震。
他原本前衝的勢頭戛然而止。那股勢不可擋的發丘指指力，像是撞上了一座澆築了鋼筋水泥的大山。
巨大的反作用力順著指骨，一路狂飆。穿透他的手腕、手肘，直達肩膀。
小哥深藍色的連帽衫袖子，被震得劇烈抖動。
他扛不住這股狂暴的動能。
帆布鞋底在老舊的木地板上死死摩擦。發出刺耳的“嘎吱”聲。木刺翻飛。
小哥硬生生往後退了兩大步。
第一步，踩碎了一塊鬆動的地板。
第二步，後背撞在了旁邊的一根紅木柱子上。震得柱子頂端的灰塵簌簌往下掉。
他站穩身子。慢慢放下右手。
那兩根佈滿老繭的發丘指，在身側不受控制地微微發顫。指節處泛起了一層不正常的紫紅色。
小哥抬起頭。
那雙永遠波瀾不驚的黑眼睛裡，終於裂開了一道縫隙。滿是掩飾不住的震愕。
他練了多少年的發丘指。發力時能夾斷精鋼。
但在剛才碰撞的瞬間，他感覺自己戳中的根本不是人的骨肉。
兩米外。
江青穩穩地站在原地。
黑色的戰術夾克連一絲褶皺都沒多出來。
腳下的軍靴，像是焊死在了木地板上。半步未退。
他慢慢收回右手。兩根蒼白修長的手指自然捲曲。
指骨內部傳來一陣細微的金屬嗡鳴感。有些發麻。但完全在變異麒麟血脈的承受範圍之內。
江青甩了一下手腕。骨節發出咔咔兩聲脆響。
“就這點力氣？”江青看著靠在柱子上的小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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