紙屑灑了一地。
白色的碎紙片像是一場毫無預兆的怪雪。紛紛揚揚落在吳三省的灰馬甲上。
有一片紙屑，正好粘在他腦門上的冷汗裡。
吳三省伸出粗糙的手。一把抹掉臉上的紙片。
他胸口劇烈起伏。呼吸變得粗重起來。
“你幹什麼！”
吳三省一巴掌拍在玻璃櫃臺上。震得旁邊沒倒的茶杯直晃。茶水灑了出來。
“那是老祖宗傳下來的規矩！沒這些東西，到了地下碰上白毛黑毛，大家一起等死！”
江青站在原地。拍了拍手心殘留的紙屑。
他的目光越過櫃檯，看傻子一樣看著吳三省。
“下地又不是挖紅薯。”
江青的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吳山居里異常刺耳。
“黑驢蹄子。糯米。”
他軍靴踩在那些碎紙片上。腳底用力一碾。
“拿這些破爛去喂粽子嗎？”
吳三省被噎得老臉通紅。脖子上的青筋都鼓了起來。
他剛張開嘴，準備拿九門倒斗的血淚史來教訓這個狂妄的年輕人。
江青沒給他開口的機會。
他抬起左手。在半空中隨意地揮了一下。
角落裡的張海俠動了。
他拖著受傷的左腿。肩膀上掛著那兩個沉重的軍用防水攜行袋。
一瘸一拐走到玻璃櫃臺前。
張海俠單手抓住帆布揹帶。猛地往上一掄。
砰！砰！
兩個巨大的攜行袋重重砸在玻璃面上。
玻璃承受不住這股恐怖的重量。發出一聲沉悶的喀嚓聲。
櫃檯表面直接裂開了一道半米長的蜘蛛網裂紋。
吳邪嚇得往後倒退。後背重重撞在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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