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船駛入水洞。
頭頂的陽光被突出的山岩瞬間切斷。
就像是有一把巨大的黑閘刀落了下來。把外面的世界徹底隔絕。
光線消失。
無盡的黑暗像潮水一樣倒灌進來。吞沒了整條木船。
空氣裡的溫度驟降。
一股陰冷刺骨的寒氣，貼著水面爬上來。直接鑽進人的骨頭縫裡。
張海俠按下戰術手電的尾部開關。
一道粗壯的白色光柱撕開黑暗。
光柱在古老詭異的巖壁上掃射。
岩石犬牙交錯。表面掛滿了一層厚厚發黑的黏膩青苔。
黃濁的水珠順著鐘乳石往下滴。砸在黑色的水面上。發出空洞的迴音。
吳邪坐在船艙中間。
他身上那件單薄的棉麻襯衫根本擋不住這股陰寒。
冷風順著領口灌進去。他裸露的手臂上瞬間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上下牙齒開始打著寒戰。發出細碎的磕碰聲。
他雙手死死扒著粗糙的船幫。指節用力到泛白。
指甲縫裡摳滿了木屑。
空氣裡的味道變了。
原本的草木腐敗味沒了。變成了一股令人作嘔的惡臭。
像是堆積了成百上千具屍體，在爛泥裡漚了十幾年發出的味道。
直衝腦門。
胖子趕緊捏住鼻子。
他打了個響亮的噴嚏。揉了揉厚實的膀子。
“這他孃的什麼味兒。比潘家園夏天的公共廁所還衝。”
吳三省沒理他。
他手裡端著一個老式的黃銅風水羅盤。
藉著手電的餘光。羅盤上的磁針像瘋了一樣，在錶盤上瘋狂打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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