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遙?”
舷窗外的雲層正在漸漸散去,布拉格的天空以一種特有的灰藍色鋪展開來,柔軟而溫和。
安久扭過頭來看著倚靠在自己肩上睡覺的瀧澤遙,輕輕喚了他的名字。
瀧澤遙睜開了雙眼。
其實早在機長播報時他就已經清醒過來,但他沒有動,或者是不想動。
他的頭靠在她的肩膀上,感覺她縈繞在他鼻端的那種淡淡的馨香,放任自己在這股近幾周越來越難以忽視的氣息中沉迷。
但是沒辦法了,她喊他了,於是瀧澤遙極其隱蔽而又貪婪地深深吸了一口,然後應了一聲,直起了身子。
“嗯,我醒了。”瀧澤遙側頭看向她,“麻煩您,我睡著了。”
安久看著他,笑了一下,“沒關係,下次我累了,小遙的肩膀也借我靠著就好了。”
瀧澤遙一怔,淺井安久的這句話太輕巧,太自然,以至於話所對應的畫面也就自然地在他的腦海中開始閃現。
冰場外的座椅,或者康復室安靜的午後,她微微蹙著眉,帶著疲憊的神情,輕輕將額頭抵在他的肩頭……
她的髮絲可能會擦過他的脖頸,她的呼吸可能會落在他的鎖骨,就像他剛才做的那樣……
而他,可以一動不敢動,卻又能清晰地感受她的重量和溫度……
好啊。他幾乎立刻就想答應。
不過他還是選擇沉默了片刻,才輕輕開口,“如果您想的話,我會的。”
這倒讓安久有些意外,這些天的密集的康復治療,讓瀧澤遙習慣了她的味道和觸碰,也讓他們之間的物理距離成功拉到了親密距離。
但這並不代表,他會願意反過來成為被依靠的那一個。
她隨口一說,無非是想讓他順著話語想象一下那個畫面,畢竟是十九歲的少年,情感經歷還一片空白。
旖旎的幻想也是一種撩撥,也許能給自己無形加點分。
不過既然人家都說了,哪裡有不應的道理,安久笑吟吟地接話,“好啊,下次累了我馬上就來找你。”
瀧澤遙垂下頭,無聲地笑了笑。
……
運動員的接駁車等在到達大廳外面,白色的車身,側面印著世錦賽的logo和捷克語的標語。
司機是個沉默的中年男人,幫他們把行李放進後備箱的時候一句話都沒有說。
這裡本來不應該只有他們兩個人的。
瀧澤遙應該跟著國家包機一起來,但是瀧澤真紀子要求他提前來國外適應場地。
而真紀子本人則奉命成了本次世錦賽花滑組的總教練,技術會議、抽籤儀式、一堆協調工作等著她處理。
其它教練各有各的職務,所以真紀子索性聯絡了國外開俱樂部的退役友人當瀧澤遙臨時教練,而安久則負責她來之前,瀧澤遙的生活起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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