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情、張揚、笑起來像一隻陽光下的金毛獵犬。
察覺到安久的目光偏移,瀧澤遙拎著箱子的手一緊,然後他若無其事地抬頭,同樣也看到了米哈伊爾。
米哈伊爾,老對手了,從青少年組就開始在各種比賽中碰面,互有勝負。
瀧澤遙不擅長也不想和人打交道,而米哈伊爾那種過於熱情的做派也讓他本能地想要保持距離,所以兩人私下的交集幾乎為零。
但米哈伊爾顯然沒有保持距離的自覺。
“瀧澤!”
那個俄羅斯人遠遠地就揮起手來,大步流星地朝這邊走,“好久不見!米蘭之那時候我還擔心了好久,以為你會退役,沒想到還能在這裡見到你!”
他的英語帶著濃重的俄語口音,但那股熱情勁兒蓋過了一切語言上的障礙。
瀧澤遙看著他走近,扯了個得體的笑容,微微點了一下頭,算是打招呼。
米哈伊爾顯然早就習慣了他這種反應,毫不在意地繼續笑著,目光從他身上移開,落在他身旁的安久身上。
那雙灰藍色的眼睛亮了一下。
“這位是?”他停下腳步,看著安久,語氣裡帶著一種毫不掩飾的興趣,“你的新教練?之前沒見過啊。”
瀧澤遙沒有說話,但他感覺到自己的笑容落了下來。
安久倒是一如既往的溫和,微微頷首,用英語回答:“我是瀧澤選手的康復師。”
“康復師?”米哈伊爾的眼睛更亮了,“看上去好年輕啊,我還以為是他的女朋友呢。”
“不過,還好不是。”
他說這話的時候,目光在安久臉上停留了兩秒,那種毫不掩飾的欣賞和興趣幾乎要溢位來。
安久只是笑了笑,沒有接話。
米哈伊爾顯然不懂這東方婉拒的藝術。
只見他往前又邁了半步,正要開口說些什麼,身後傳來一道懶洋洋的女聲:“米哈伊爾,別堵在門口騷擾別國的選手。”
一個穿著俄羅斯隊服的金髮女生慢悠悠地走過來,手裡拎著一杯咖啡。
她的目光從安久身上掃過,落在瀧澤遙臉上時挑了挑眉,什麼都沒說,只是用肩膀撞了米哈伊爾一下。
“我沒有騷擾,我在友好交流。”
米哈伊爾抗議,卻還是被她拽著往村裡走,他回頭衝安久揮了揮手,“康復師小姐,回頭見啊——瀧澤,短節目加油,別輸得太快!”
瀧澤遙站在原地,眼神沉沉地看著他被拖走的背影,直到那兩人消失在運動員村的入口。
“進去吧。”他說,聲音很輕,像是在壓抑著什麼。
安久看了他一眼,沒有多問,只是點了點頭,跟著他往裡走。
兩人的住址不是一個地方,瀧澤遙先送安久去了工作人員的住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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