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久把卡片放回桌上,轉過身來看著他。
“還有什麼事嗎,小遙?”她的語氣很溫和,“明天我們還要訓練,今天得倒一倒時差,回去好好休息。”
瀧澤遙這才動了。
他微微點了頭,轉身朝門口走的那一個瞬間,有四個字卻在空氣之中突然冒出來了。
“米哈伊爾。”
安久一怔。
“男女關係混亂。”瀧澤遙又說,他顯然不太習慣說這種話,語速變快:“他去中國比賽的時候,和翻譯在一起過。去美國,和志願者。在法國……”
他頓了頓,似乎覺得詳細列舉令人不適,便草草收尾。
“總之,這些在運動員中不是什麼秘密,但圈外人可能不太知道,而且你剛來。”
瀧澤遙說到這裡停止了,拎起走廊裡那隻行李箱,嘴上也換了話題,“早點休息。”
說完,他沒有看身後安久的反應,把門帶上了。
安久站在原地,看著那扇合攏的門,若有所思。
按理說,這番提醒,結合瀧澤遙見到米哈伊爾後突然的情緒低落,指向性再明顯不過,他吃醋了。
因為米哈伊爾對自己表現了超乎尋常的興趣,這是一個很好的現象。
可是,安久微微蹙起眉,她隱隱覺得,似乎有哪裡不太對勁。
瀧澤遙的語調裡,除了那份生澀的告誡,好像還夾雜著一絲更深又更難以名狀的東西。
……
調時差的時間沒有那麼長。
冰場就那麼點地方,十幾個專案輪番上陣,再加上各個國家的適應性訓練交錯排布,每個選手能分到的上冰時間便被壓縮得所剩無幾。
要想多練就只能早來。
所以第二天天剛矇矇亮的時候,安久就已經在場館內陪著瀧澤遙了,此時場館已經有幾支隊伍了。
瀧澤遙今天只打算做些最簡單的滑行練習,轉幾個圈熱熱身,至於正式的訓練,要等到等會兒去俱樂部再說。
他的右腳踝在醫生和安久的精心照料下已經康復,至少表層如此,至於上場時究竟要不要打封閉,還得看短節目前的狀態。
最終應該還是要打的,瀧澤遙有些無所謂的想。
他側頭看了一眼站在不遠處的淺井安久,只是希望她不要為此難過就好。
就在這時,場館門口突然喧譁起來,俄羅斯隊的成員們陸續湧入,為首的正是米哈伊爾。
他的目光越過人群,幾乎是瞬間就鎖定了冰場圍欄旁那道纖細的身影,眼睛倏地亮了起來。
米哈伊爾向身後白髮教練說了些什麼,沒等對方回覆,就已經快步朝這邊跑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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