瀧澤遙就連聲音也符合人設,他的音質清澈但偏冷,像冬天的溪水。
“小遙。”安久溫和地喚他,爾後又道:“不必太客氣。”
這次安久拿到的身份,叫淺井安久。
26歲,畢業於早稻田大學運動科學專業,擁有日本體育協會認證的運動康復師資格,曾就職於國家訓練中心。
瀧澤遙在米蘭奧運會失利後,原康復師就辭職了。
而淺井安久因專業能力出眾被日本滑冰協會邀請擔任瀧澤遙的新康復師,今天是報到第一天。
瀧澤遙的動作頓住了,幾秒後,他才直起了身體。
同時他抬起了頭,目光從安久臉上掠過,帶著一點若有若無的困惑,像是在確認什麼。
小遙這個稱呼,他已經很久沒有被人這樣叫過了。
媒體叫他“瀧澤選手”,粉絲在社交媒體上叫他“遙君”或“雪童大人”。
只有很小的時候,那個久遠到他幾乎快要忘記的時候,母親用這個稱呼叫過他。
而現在母親,只會叫他“瀧澤遙”或“你”,偶爾極度憤怒的時候也會叫他幾聲“廢物”。
眼前這個初見的女人卻自然而然地這樣叫了他。
她就這樣隔著圍欄看著他,目光溫和得像午後曬過的被子,帶著某種讓人恍惚的溫度。
這讓瀧澤遙又愣了愣,目光不由多停留在她的臉上幾秒。
淺井安久的臉有一種讓人說不清的舒服感,可能是唇角揚起的那抹笑意的緣故,既不是職業性的假笑,也不是刻意討好的諂媚。
她就那樣看著他,像看著一個最普通的男孩。
瀧澤遙最終還是沒有回應,只是略略移開目光。
安久對他的沉默毫不在意,或者說,她早就預料到了這種反應。
她只是繼續保持著那個讓人恍惚的溫和目光,輕聲開口:“你先繼續訓練吧。”
安久的語氣就像她的目光一樣溫柔,說罷,她微微偏了一下頭,視線從他的臉移向他的腿,再移回來。
“今天訓練結束後,我們先去康復室看看你的腿,重新做一次完整的評估,好嗎?”
看腿。
瀧澤遙的目光微微垂下,落在自己的腿上。
這一雙腿,在米蘭,在全世介面前,在他人生最重要的四分鐘裡,同時背叛了他。
四周跳落冰的那一瞬間,他清楚地感覺到右腳踝傳來的劇痛。
然後是左膝蓋,再或許還有韌帶,接著是全身的重量,最後是冰面狠狠撞上來的觸感。
那一秒鐘,整個體育館的驚呼聲像潮水一樣湧進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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