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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復室的門被推開時,安久正在除錯手中的裝置。
她還挺滿意自己的新辦公地,雖然房間不大但裝置齊全,還有一張可調節角度的治療床。
白牆上掛著一張人體肌肉骨骼圖,某個前任留下的記號筆痕跡還留在膝蓋的位置,畫了一個小小的圈。
安久彎著腰,手指繼續在儀器的按鈕上移動,調節著引數,並沒有第一時間回頭。
門被推開後,停頓了兩秒,然後有人開始走動。
瀧澤遙的腳步很輕,大概走了幾步,他停了下來。
安久這才直起身,回過頭。
瀧澤遙站在離她比較遠的地方,沒有再往裡走。
他已經洗過澡了,頭髮還微微溼著,幾縷碎髮垂落在額前,髮梢凝聚著點點水珠,在燈光下泛著一點若有若無的光。
衣服也已經換上了一身寬鬆的便服,黑色的衛衣,灰色的運動褲,整個人看起來比穿訓練服時更瘦,更單薄。
“淺井小姐。”
安久溫聲:““進來吧,把門帶上,然後去更衣室把短褲換上。”
瀧澤遙依言關上門,然後走向更衣室。
幾分鐘後,瀧澤遙走出來。
他換上了那條膝蓋以上幾公分的運動短褲,這使他的腿完全暴露在空氣中,白皙,瘦,肌肉線條清晰流暢。
但也暴露了更多東西。
比如,左膝外側有一道淺淡的手術疤痕,已經泛白。
又比如,腳踝微微內翻,站立時重心會下意識地往右腿偏移,左腿承重明顯更少,應該是長期帶傷訓練留下的代償習慣。
安久的目光從他的腿掃過,沒有刻意迴避但沒有停留太久。
“坐上去吧。”她指了指治療床。
瀧澤遙的目光落在治療床上,那是每個康復師都會做的第一件事,他知道流程。
原康復師在的時候,每個月都要做一次全套評估,大概是力量測試,柔韌性測試,關節活動度測量之類的。
從11歲上冰場到現在,他已經換過幾任康復師,而現在換成了眼前的淺井安久小姐。
他走過去,在治療床邊坐下,雙手垂在身側,脊背挺直,目光落在自己膝蓋前方的地板上。
安久從一旁的架子上取下一塊板夾,上面夾著一張評估表。
她走到他面前,在他面前半蹲下來,仰著頭看他。
“放鬆,然後我們開始。”她說,語氣依然是非常溫和的那種,“我只是想知道,它們現在到底怎麼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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