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屈膝。”
“繃直。”
“往外旋。”
“這裡疼嗎?告訴我。”
瀧澤遙目光垂下落在淺井安久的發頂。
她的手本身就很溫暖,又因為她輕柔而不停歇地觸碰,那股溫度正固執地停留在他常年溫度偏低的皮膚上,然後一點點滲進去。
他選擇用“滲”這個詞來形容,委實是這種感覺實在玄妙。
像打針時藥水一點點流進血管,你看不見它,卻清楚地感覺到有什麼在你的體內蔓延開來。
而被他看著的安久卻輕輕皺起了眉頭。
瀧澤遙受過的傷實在太多了,右踝韌帶拉傷,左膝半月板損傷,右腳踝疲勞性骨折……
所以安久幾乎每觸碰一個地方,得到的回答都是疼,無非是那裡疼的多一點,這裡疼的少一點。
儘管每一處都在交接筆記上被詳細記錄了,但真正聽到一連串的疼時,再心硬的人大概也會覺得眼前的少年可憐。
評估進行到一半,安久讓他從床邊站起來,做幾個簡單的動作。
分別是下蹲,單腿站立,踮腳尖。
瀧澤遙聽話地站起身,當他嘗試到左腿單立時,纖瘦身體明顯晃了一下,右指令碼能地想去夠地面保持平衡。
儘管他很快穩住了,但那個晃動已經說明一切。
“好了。”安久說,“可以坐回去了。”
瀧澤遙坐回床邊,垂下了頭。
安久在評估表上寫下幾行字,然後抬起頭,看著他,“我們不說陳年舊傷,只說目前的問題。”
“左膝前交叉韌帶有輕度損傷,內側副韌帶按壓痛,應該是又有新的勞損。右腳踝外側韌帶損傷恢復的不是很好……”
“以及你發力模式出了些問題,腰在代償,右腿在代償,核心也在代償。短時間可以,時間長了,其他地方也會出問題。”
瀧澤遙漠然地聽著,彷彿這些傷他都不太關心。
從米蘭回來之後,他見過三個醫生,兩個康復師。
每個人說的話都差不多,只是用詞不同。
他們給他看片子,給他指這些那些地方,然後用那種“我很遺憾但你必須面對現實”的語氣告訴他:
瀧澤君,你需要休息,需要時間,需要接受康復治療。
“不過好訊息是,”安久放下評估表,語氣依然溫和,“這些問題都還有救。”
“壞訊息是,你需要時間,需要耐心,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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