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棉籤隨意拋擲在桌面上,安久開口說:“你可以離開了。”
她又恢復了那種似笑非笑的樣子,“當然,無論是這裡,還是會社。”
白川律感受到了她語氣裡的諷刺,因為他當時說要選擇停止偶像活動,就是退社的意思。
他不知道此時應該說些什麼,只能聽從她的話先站了起來。
剛轉身,白川律便又聽到她說:“別把袖子放下來,保持乾燥外露,藥拿走。”
他點了點頭,張開嘴,卻見安久站了起來,從他身邊擦肩而過,推門走出包廂。
那句謝謝卡在喉嚨裡,最終被白川律嚥了回去。
白川律也跟著下了樓,剛走沒幾步就碰上了佐藤經紀,“啊呀呀,你這裡已經被包紮了,難道是社長的手筆?”
他把手往回收了收,佐藤卻感嘆道:“今天把你受傷的訊息報上去後,社長居然難得回覆我了,還問了我情況。”
“得知我就讓你這麼上臺了,我還被罵了一頓,沒想到她趕過來是為了給你上藥。”
佐藤搖了搖頭,拍了拍他的肩膀,“社長竟然真的喜歡你,你要好好把握啊。”
白川律的臉沉了下來,涉及到她的事,他好像總是無法再淡然,“請不要胡說。”
“胡說?”佐藤看他一眼,“那你說說,魔王一樣的社長還為誰從遠方趕來上過藥?只有你,律。曾經Flower的成員摔傷了,她只找了保險公司,都沒有去看過哪怕一眼呢。”
白川律一怔,Flower就是他高中時期嚮往的那個偶像團體,但他也沒多熱切關注,所以並不知道這件事。
但是摔傷和他手臂上淺淺的傷口完全是兩種程度吧,大家都會覺得前者更嚴重。
在佐藤口中的她如此冷漠,而剛剛她給他上藥時,表情卻分外的柔和。
仔細想想,雖然他對她有各種認知,但她好像從未讓他感覺到,她是冷漠的。
白川律忍不住回想起翔太幾次想搭話,都被她抬手製止的樣子,那樣傲慢而冷淡的樣子,也許才是她正常面對他人的態度。
那為什麼偏偏對自己不同呢……是因為喜歡嗎?
腦海裡出現這個念頭,白川律像是被燙到了一般,猛然地側過頭去。
不遠處,安久和翔太站在那裡。
翔太不知道說了一些什麼,安久的嘴角竟然揚起了淺淺的笑意!
白川律怔住,社長怎麼會給翔太好臉色呢?
……是因為自己說了要退社的話,所以在她眼裡失去了作用,她準備自己親自來接觸翔太了嗎?
這個想法本來應該讓白川律輕鬆的,如果她不再強迫他去當這個間諜,那麼他們之間就不用再溝通了。
可是看到那雙方才還讓他無處可躲的目光,現在一瞬不移地落在翔太身上,他竟然忍不住往前走了一步。
這是一種何其荒謬的失控,那目光分明不屬於過他分毫,白川律卻在這一刻品嚐到了一種被剝奪的鈍痛。
白川律喉結上下滾動了下,再次冷聲道:“請不要胡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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