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男人抬起頭來,翔太被嚇了一跳。
那分明就是白川律,但他的表情和以往都不同,帶著一點兇狠,被打擾的不耐煩。
見自己把視線朝著他懷裡探去,白川律把懷抱中的女人摟得更緊,除了能窺視到一點烏黑的頭髮,其他什麼都看不見。
而那眼神就更加陰冷了,在這陽光充斥著的房屋裡,翔太居然被看得汗毛豎起。
他徹底打消了要叫白川律名字的念頭,往後退了一步,跟在身後的女人差點撞上,不明所以地問:“怎麼了?”
翔太僵硬地搖了搖頭,“不,沒什麼,只是我想這裡看夠了,我們可以換一個地方看看。”
他說完,就快速地往回走,女人一愣,快步跟了上去。
直到外面的人聲徹底消失,白川律才一下放開了懷裡的人。
安久早就從驚訝中回過神,此刻帶著玩味看向了白川律,而白川律則一言不發,一如既往的沉默。
但是這種感覺和平常很不同。
白川律剛才抱得太緊,被他勒住的地方還有些隱隱作痛,這讓他的沉默不同於以往的退讓,而更像是一座等待爆發的火山。
“弟弟。”這兩個字從她的嘴裡吐了出來,她挑著眉頭,眼睛含著調笑,“今天怎麼這麼熱情?”
白川律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做出那樣的舉動,他心中本就因此有些慌亂,此刻看她毫不在意的樣子,更是覺得羞恥。
他嘴唇動了動,最終還是道:“上一次不也是這樣的處理嗎?”
他只是沿用了上一次的處理方法,僅此而已,他只是想任務完成而不被翔太發現,僅此而已。
想著,白川律的眼神中還是閃過了無措。
他倏然轉身,抬步走了出去。
安久眨了眨眼,然後就聽見男中介在一旁發出刻意熱情的聲音:“呵呵,二位姐弟感情真不錯,不過弟弟好像有些害羞呢。”
安久回味了一下白川律最後的眼神,聳聳肩,“是啊,他向來如此,我們趕上他吧。”
白川律已經在盡頭的電梯廳等候,安久走了過去,站在他身旁。
那股香氣又襲來了,白川律閉了閉眼睛,聽見安久說:“你的傷怎麼樣了?”
明明那麼久都沒有過問過,在這個時候卻又提起,這算什麼呢?
白川律想,大概是被他剛才的反應取悅到了,所以興致起來了關心一下下屬。
但他的心還是可恥地跳快了一拍,因為她現在的表情認真又柔和,和那天為他上藥時如出一轍。
“……好了很多。”他說。
安久卻一副要眼見為實的樣子,命令道,“等下上我的車,我要看。”
“不用。”白川律脫口而出,他怎麼可能還跟她獨處在一個空間裡。
那莫名的擁抱和她現下習慣性的命令像兩股細細的繩子分成兩端拉扯著他的大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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