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吃飯這件事上,她看上去是更會照顧人的那一個,先吃什麼,先喝什麼,安久都有她的建議。
而每當他按著她的推薦來,安久嘴角的笑意就會更深一點。
如果沒有,她的臉就會有一剎那的陰沉,所以白川律整頓飯,基本上都是按照她的說法來吃的。
他後知後覺,自己被控制住了,不是權力,而是她的情緒。
安久擦拭了一下嘴唇,朝他舉起了酒杯,“慶祝一下吧?”
白川律不知道她要慶祝什麼,但還是選擇了舉杯配合,杯壁碰撞的一瞬間,發出了一聲脆響。
她說,“慶祝要新年了,一切都要結束了。”
白川律心中咯噔了一下,再度看向了她。
然而她只是放下酒杯,手撐在下巴上,滿目風情,“律,新的一年有什麼打算和願望嗎?”
“……沒有什麼特別的打算,還是和之前一樣過。”白川律說。
他也把杯子放下,“至於願望,我沒有那種東西。”
安久聞言挑了下眉頭,“沒有那種東西?”
她抬起手撥弄了一下自己的衣領,“我有呢,你想聽嗎?”
白川律詫異,對於安久這樣的人來說,所有想要的東西,都能馬上收入囊中吧,居然還有她要許願的事。
他沒有開口,但心裡的好奇讓他的姿態就是願意傾聽的樣子。
“讓律君成為我的戀人之類的?”她含笑說。
沉寂了片刻,白川律忽然笑了,這個笑容如同撥雲見日,籠罩在他身上那種淡淡的薄霧頃刻消散了。
很是驚豔的好看。
他笑著,腰彎了一點,手按在肚子上,好像眼淚都要笑出來了。
許久,白川律坐直了身子,看向安久有些怔愣的樣子,他又把笑容一點點收了起來。
戀人是相愛的人,他們根本不相愛,她怎麼會說這樣荒唐的話。
“社長可以說一點更真實的願望。”白川律眉眼一下子寡淡了,“我不會被這種玩笑騙到。”
絕對不會。
安久揚眉,也不在這個時候繼續否認什麼,而是順著道:“那你很聰明。”
她往椅背上靠,心中卻有些無奈,剛才的話當然不是一個玩笑,而是一個試探。
試探他對在一起的態度是如何的,畢竟確定關係是任務達成的條件之一。
但顯然,把人玩成現在這樣,成功打破他曾經寂靜平淡的狀態是有代價的。
縱然白川律選擇回到了她身邊,但他對於她的“真心”是高度懷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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