壓抑了許久的恐懼在此刻爆發,林梔的肩膀微微顫抖著。
“林梔,抬起頭來。”
江時予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不容抗拒的威嚴。
林梔愣了一下,緩緩抬起頭,眼角還掛著一滴要掉不掉的眼淚。
江時予沒有遞紙巾,而是極其認真地看著她。
“你覺得,一個歌手,在站上舞臺,或者說在她的作品面臨大眾審判的時候,最重要的一件武器是什麼?”
“是鋪天蓋地的營銷?是千萬級別的打榜水軍?還是背後站著一個叫青燈的製作人?”
林梔被這一連串問題問的有些發懵:“我.......”
江時予搖了搖頭。
“都不是。”
“林梔,一個歌手最鋒利、最無可匹敵的武器,是她自己內心深處,那種對自己的聲音絕對信任。”
“《匆匆那年》這首歌不是我可憐你才給你的,是因為你的嗓音裡,有那種跌跌撞撞受了傷,卻依然咬著牙不肯低頭的破碎感。”
“你不是在用技巧唱歌,你是在用你這幾年的委屈和不甘在唱歌。”
“種夢娛樂可以說你是廢物,網友也可以在鍵盤上隨意敲打,但你不能懷疑你自己。”
“你聽好。”江時予直視著林梔,一字一句道:“這首歌,除了你,誰來唱都沒那個味兒,你是這首歌最完美的靈魂。”
“所以,把你的心放回肚子裡,你不是任何人的附屬品,你就是一個即將用聲音驚豔所有人的大主唱。”
這番話,狠狠地劈開了林梔心頭那片壓抑已久的陰霾。
那種被一個頂級製作人,從靈魂深處徹底認可的感覺,讓林梔徹底放下了那顆懸著的心。
她呆呆地看著江時予,眼淚終於決堤而出。
但這一次,不再是恐懼,而是釋然與感動。
“行了。”
江時予見火候差不多了,站起身拍了拍褲子:“別擱這兒胡思亂想了,眼淚擦擦,上樓睡覺去。”
江時予走到樓梯口,回頭看了她一眼:“好好睡一覺,明天早上起來,會有大驚喜等著你的。”
林梔用力地抹了一把眼淚,站起身,看著江時予的背影,重重地“嗯”了一聲。
“晚安,江哥,謝謝你。”
“晚安。”
看著江時予消失在樓梯拐角,林梔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拿著手機,邁著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堅定的步伐,走上了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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