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恩辭,你配跪在這兒嗎?”
賀霽燃用盡全力將那個消瘦病態的男人踹在青石板上。
邵恩辭的身形毫無反抗地磕撞地面,骨節發出沉悶鈍響。
他像是感受不到疼痛,又重新跪回了墓碑前。
即便被推倒,如今的邵恩辭也沒有脾氣,整個人像是被抽走魂魄的木偶,目光空洞地落在碑面上那行刻字。
他重複剛才的動作,小心翼翼用毛巾擦拭墓碑。
賀霽燃看著邵恩辭這副樣子,沒有再繼續埋怨。
他雙膝無力地跪下來,額頭重重磕在地面上。肩膀開始劇烈地顫抖著,哭聲從喉嚨深處撕裂般地湧出來,眼淚和鼻涕混在一起,糊滿了那張往日矜貴溫潤的臉。
痛哭了很久後,賀霽燃顧不上自己的狼狽,抬起頭,手指揪住邵恩辭破舊的衣領,眼睛佈滿血絲,嘶啞地質問:“韓斯煜死哪去了?他不是很喜歡黏在筱筱身邊嗎,他怎麼保護她的?!”
賀霽燃喘了一口氣,額角青筋暴起:“還有你,你不是也很喜歡筱筱嗎?你怎麼能這麼粗心大意?!”
邵恩辭被他揪著衣領,整個人的重量像是全部掛在了那隻手上。
他沒有掙脫,眼裡沒有半點光亮,乾裂起皮的薄唇掀開:“韓斯煜,在筱筱死後的第七天,就自殺了。”
邵恩辭那張病態死寂的俊臉上終於有了一點表情,嘴角扯動,帶著自我厭棄的嘲弄:“我連陪她赴死的資格都沒有。”
他的眼眶紅得可怕,心臟已經掏空,連一滴眼淚都掉不出來。
透明的盧筱筱站在墓碑前,眼圈溼紅,望著眼前兩個痛不欲生的身影,胸口像被巨石壓著,難以呼吸。
這是她第三次站在這塊墓碑前,每一次都讓她痛到喘不過氣。
她以為畫面會在這裡結束,可下一秒,畫面切換到賀家老宅。
時間已經過去了八年。
深秋初雪簌簌落滿窗外庭院,賀霽燃坐在書房的寬大皮椅裡,穿著一件剪裁利落的高定深灰色西裝,領帶系得一絲不苟。
他垂著眼,正低頭處理集團檔案。
賀夫人站在書房門口,神色疲憊,敲門說道:“小霽,當年是媽不好,不該向你隱瞞那女孩去世的訊息。都過去八年了,你就算不原諒我,也不能這樣繼續折磨自己啊。”
她說著,情緒有些激動,“你今年二十九歲了,馬上就要奔三十,適配你商業聯姻的條件只會越來越差。媽希望你想開點,振作起來,好好過屬於自己的人生。”
賀霽燃低頭批閱檔案,沒有抬眼。
他骨節分明的指節按了按隱隱脹痛的太陽穴,語調冷硬沒有半分轉圜餘地:“我重複過無數次,我不會商業聯姻,以後也不會娶妻生子。”
賀夫人再也按捺不住心底的失望與焦急,直接推門踏進書房,目光瞪向自己的兒子:“你當真要為一個死人,孤苦終老一輩子?”
“我心甘情願。”
短短五個字,徹底引燃賀夫人積壓八年的怒火。
她揚手,一記耳光打在賀霽燃俊臉上,清脆的巴掌聲在安靜書房迴盪。
”!人的孝不忠不個一樣這你出養,孽麼什了造竟究家賀們我“:憤悲的鋼不鐵恨是滿氣語,紅通眶眼人夫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