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霽燃慢條斯理地抬起手,用指腹擦去嘴角那抹血痕,抬眼時唇角扯出一抹近乎癲狂的涼笑:“如今賀家根基穩固,再培育一名繼承人,應該還來得及。”
“你簡直瘋了!!”
賀夫人失望離開,走到門口,身後傳來兒子冷冽的聲線。
“媽,你該慶幸我還能剋制理智地活著。不然此刻,你只能抱著我的一堆白骨痛哭流涕。”
喜歡筱筱的韓斯煜,在八年前殉情。
喜歡筱筱的邵恩辭,在五年前精神分裂,也殉情了。
他們或許都已經投胎轉世,去往了下一段人生。
只有他一個人,困在賀家龐大家業的牢籠裡,做一個被操控的傀儡,度日如年。
畫面再次轉動,看到賀霽燃在一家孤兒院裡,領養了一個和她長相七分相似的女孩。
那個小女孩扎著兩個羊角辮,怯生生地站在角落裡,仰著頭看他。
他蹲下身,伸出手,輕輕摸了摸她的發頂:“跟我回家嗎?”
小女孩堅定地點了點頭。
畫面像一本被快速翻閱的相簿,記錄了女孩從小學到中學、從大學到工作、從穿婚紗到抱著嬰兒的前半生。
而賀霽燃也在這些快速切換的畫面裡一點一點老去,黑髮裡生出滿頭白髮,脊背佝僂。
60歲的賀霽燃白髮蒼蒼,躺在醫院 VIP 病房,口鼻處扣著供氧面罩,胸口微弱起伏。
他的養女楠楠已經結婚生子,帶著兩個孩子守在病床邊,握著他的手,哽咽不止:“爸,你再堅持一下好不好……我不想失去你……”
賀霽燃艱難地睜開眼睛,看向那張和愛人七分相似的面容,握住養女的手,如同尋常老父親叮囑:“我從前說過,若是將來他待你不好,隨時回賀家,這裡永遠是你的避風港灣。”
養女楠楠淚眼朦朧,用力點頭應下。
賀霽燃看著她,那張佈滿皺紋的臉,彎出一個笑意。
他像是在隔著她看另一個人的影子,自言自語:“筱筱……我見證了你從長大到結婚生子的人生所有經歷……此生也無憾了。”
他笑著笑著,眼角滑下一滴渾濁老淚,聲音帶著無盡悵惘:“如果楠楠真是你的投胎轉世該多好,起碼這一世,你不會再受到任何傷害,可以和愛人白頭偕老……”
話音剛落,監護儀上起伏的心跳曲線拉成平直的長線。
站在病床另一邊的盧筱筱,眼淚不受控制地滑落下來。
她喉間乾澀:“賀學長,謝謝你為我這麼著想。但下輩子,別再這麼執著了,好好為自己活吧。”
畫面消失。
盧筱筱眨了眨眼,發現自己回到了那間熟悉的臥室。
整個人被抱進溫熱的懷抱裡,那是屬於邵恩辭的氣息。
她已經離開了四個小時,而邵恩辭一直坐在她旁邊,眼皮懶倦耷拉,卻始終強撐著沒有閤眼。
。安間時一第,候時的心傷在後然,往過的部全燃霽賀完看整完等要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