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婚第二天。
盧筱筱蜷在被子裡睡得正沉,烏髮散亂在枕間,露出的肩頭和鎖骨上佈滿了曖昧的紅痕。
昨晚她被折騰了一整夜,幾乎天快亮才昏睡過去。
邵恩辭已經醒了,單手枕在腦後,側著身靜靜看了女孩好一會兒。
直到手機在床頭櫃上無聲震動,他拿起螢幕,看到邵承柯發來的訊息。
眼底那溫存的柔光斂去,神色漸冷。
他低下頭,薄唇吻了吻女孩的額頭和鼻尖,嗓音低啞:“我有些事情要去公司處理,儘量早點回來。”
盧筱筱困得眼皮都掀不開,迷迷糊糊地“嗯”了一聲,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又沉睡了過去。
邵恩辭替她掖了掖被角才起身。
半小時後,光寰集團總部38層。
董事長辦公室,邵千淞手裡端著一杯溫度剛好的龍井。他抬眼看到邵恩辭和邵承柯一起走進來,眉梢挑了挑,隨後恢復了那副深不見底的平靜。
“難得你們兄弟能心平氣和站在一起。”
邵千淞放下茶杯,目光落在邵恩辭身上,“恩辭,你結婚的事,為什麼不通知我?”
邵恩辭沒有回答這句話。
他走到辦公桌前,將一份裝訂好的檔案袋重重砸在桌面上,封面上印著警方標識和日期,裡面是完整的口供和鑑定報告,關於那輛黑色大G剎車系統被人為破壞的全部證據鏈。
“邵千淞,你還有什麼要解釋的嗎?”
邵千淞垂眸掃了一眼桌上的檔案,像是早就料到會有這一天。
他臉上甚至浮起一絲笑意,從容地靠進椅背裡,語調不緊不慢:“就憑這幾頁紙,警方會認定一個親生父親要害自己的兒子?”
邵承柯站在一旁,雙手攥成拳頭,額角的青筋隱隱跳動。
他壓低聲音,每一個字都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邵千淞,你就是個禽獸。讓親兒子自相殘殺,差點害死親生兒子,還嫁禍給自己妻子,這世上怎麼有你這麼不要臉的父親?”
邵千淞緩緩偏過頭,那雙冰冷的眼睛落在小兒子身上,目光裡帶著一種毫不掩飾的壓迫感:
“邵承柯,你有點狂妄了。要不是我施捨你一點父愛,你會比邵恩辭的童年過得還慘。”
血脈裡的那種畏懼本能,讓邵承柯咬緊了後槽牙,終究別開了臉,不再與之對視。
邵恩辭站在原地,身形挺拔。
如今所有的線索串在一起,真相已經全部攤開在面前。
如果不是他最終娶到了盧筱筱,他覺得自己的人生就是一個笑話。
“邵千淞,我最不明白的是,”邵恩辭開口時聲音很冷淡,可眼尾的猩紅出賣了他,“你最恨的人應該是王芷珊,是她導致了許弦月的孩子早產去世。你為什麼要把所有的恨,全部撒在我身上?”
邵千淞聽了這句話,沉默了兩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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