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簡直扯淡到了極點!
但是……
考克斯的嘴角突然不自覺地上揚。那是一個標準的、屬於華盛頓政客的微笑。
這簡直太他媽的完美了!
不管遠星私底下有多麼嗜血,但在法律程式和公眾敘事上,這三條宣告把SEC洗得乾乾淨淨。
這說明什麼?
這說明SEC不僅沒有縱容做空者,SEC甚至成功地把全華爾街最囂張的做空基金,規訓成了一個“呼籲市場冷靜的良性參與者”!
“威廉,你做得很好。非常好。”
考克斯猛地從皮椅上站了起來,因為強烈的安全感和隨之而來的底氣,他的腰板挺得筆直。
“這件事到此為止。遠星已經向聯邦機構做出了具有法律約束力的保證。我們沒有任何理由再去騷擾一家合規的、具有建設性的市場參與者。”
“那保爾森部長那邊……”舒爾茨問。
“漢克?”
考克斯冷笑了一聲,伸手拿起了桌上的那支雪茄,雖然沒有點燃,但他把它放在鼻尖愜意地嗅了嗅。
一個半小時前,他在電話裡被保爾森像訓孫子一樣咆哮。而現在,攻守之勢異也。
“漢克現在應該去操心怎麼去填花旗那幾千億的窟窿,而不是在沒有證據的情況下,逼迫另一個聯邦獨立機構去踐踏程序正義。”
考克斯看了一眼時間,六點十五。距離保爾森那個七點鐘的緊急電話會議還有四十五分鐘。
他已經迫不及待想要在電話會議上,把這份完美無瑕的宣告甩在保爾森那張憤怒的臉上了。
“漢克是個講道理的人,”
考克斯對著電話,用一種從容的、充滿了官僚智慧的語調說道,“當他看到遠星已經簽署了隨時可能送他們進監獄的聯邦宣誓書,並且還在公開呼籲市場冷靜時,他會明白的。我們不能去查封一家‘好公司’。”
結束通話電話,考克斯走向窗邊,一把拉開了厚重的天鵝絨窗簾。
華盛頓的天際線已經泛起了魚肚白。儘管今天或許將是美國金融史上最黑暗的一天,但對於克里斯托弗·考克斯來說,他已經穿上了最堅固的防彈衣。
遠星是安全的。
他也是安全的。
花旗是不安全的。
但是呢,禁空令他都已經發了,能用的不能用的手段他都用了,接下來怎麼樣,能不能救市,那是保爾森和伯南克的事情了。
至於他考克斯的名聲?
經歷了這幾天在聯邦監獄門口和萬劫不復的懸崖邊上的徘徊之後,他覺得再怎麼樣都無所謂了。
就算真完蛋了,肯定先罵的也是保爾森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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