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瞬間就明白了陸澤這個方案的絕妙之處,也明白了它對貝恩那份“二十億現金”報價的、致命的殺傷力。
“你這是……”斯特恩喃喃道,“你這是給了債權人一個“既能拿現金、又能保留上漲預期”的選擇。”
“對。”
陸澤平靜地確認,“而這一點,恰恰是貝恩和 Helln & Friedn 那種傳統的PE巨頭,永遠無法接受、也永遠無法給出的。”
“因為PE收購的核心邏輯,就是全額控股、然後整合、包裝、上市、退出,賺取全部的差價。他們怎麼可能同意,把路博邁近一半的普通股,或者高額的優先股,拱手讓給那些債權人,讓債權人來分享他們未來整合上漲的收益?那等於是從他們自己的碗裡挖肉。他們做這筆收購的全部意義,就蕩然無存了。”
“他們出得起二十億現金,”陸澤的語氣裡帶著一絲洞悉一切的冷冽,“但他們絕對給不出“49%的未來”。”
斯特恩沉默了。
他終於徹底理解了。在破產法庭那些代表債權人利益的律師和法官眼裡,陸澤這份“看似只值十億”的方案,其真實的吸引力,遠遠超過了貝恩那份“二十億現金”的報價。
因為陸澤給的,是“現金 + 未來”。而貝恩給的,只是“一筆了結的現金”。
“太絕了,Lance。”
斯特恩由衷地感嘆了一句,但他隨即反應過來,語氣重新變得緊張。
“但是等等,Lance。你剛才說,剩下的49%給債權人……那我們呢?我們在中央公園不是說好了,那49%是留給我們這些管理團隊和核心員工的嗎?如果給了債權人,我們的利益怎麼保障?”
這才是斯特恩此刻最關心,也最敏感的核心。如果陸澤反悔,那他和他的團隊,在這次收購中將一無所獲。
“斯特恩先生,你太著急了。”
陸澤的聲音裡透著一絲輕笑,“我既然答應了你,就不會反悔。那49%,最終確實是給你們的。”
“那為什麼……”
“這正是我這個方案裡,最核心的一環。”
陸澤的語氣變得鄭重起來,“斯特恩先生,我給債權人的那49%,不是永久的。它是一座橋。”
“我們會在方案裡設定一個業績對賭條款。約定一個盈利目標和一個期限,比如五年。”
陸澤解釋,“如果在這個期限內,路博邁達到了約定的盈利目標,那麼,遠星資本有權以一個約定的溢價,強制贖回債權人手裡的那部分股權。”
“而贖回之後的這部分股權,
陸澤一字一句地說,”會轉化為路博邁管理團隊和核心員工的持股。也就是我之前答應給你們的那部分。這部分我們會白紙黑字的寫在協議上。“
電話那頭,斯特恩徹底愣住了。
他的大腦在飛速運轉。他是一個在華爾街摸爬滾打了半輩子的老將,他不僅看懂了這個方案對債權人的殺傷力,他在此刻,更看懂了這個方案對他們這些路博邁員工的殺傷力。
陸澤這招,是一石二鳥!
一方面,用這49%的”虛空畫餅“,穩住了貪婪的債權人,用極少的現金在競爭中取得了絕對優勢。
另一方面——這才是最狠的——陸澤用這49%,給斯特恩和整個路博邁的管理團隊,戴上了一副極其沉重的”金手銬“!
”如果達不到盈利目標呢?“斯特恩的聲音有些發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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