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倉五千萬?我反手做空華爾街》第44章 SEC與替罪羊(1)

作者:琵琶折刀·28天前

華爾街從來不是一個會為死人停下來的地方。

“謀殺論”在電視上鬧了兩天,到了第三天,交易大廳裡的嗓門就重新蓋過了所有義憤填膺。

螢幕上的曲線還在跳,電話還在響,咖啡杯還在一排排空掉。

貝爾斯登死了,但回購利率還得盯,CDS 點差還得報,雷曼和美林的盤前報價還在被一遍遍重新整理。對大多數交易員來說,憤怒和震驚從來不是一種情緒,只是一種時效極短的市場背景。

誰倒下,誰該死,誰在背後推了一把——這些東西,只有在收盤以後,才值得拿來配一杯威士忌。

可在華盛頓,事情沒那麼容易翻篇。

美國證券交易委員會,SEC,名義上是資本市場的警察。

它不負責印鈔,也不負責救市,但一旦市場出事,媒體、國會和財政系統總會本能地把目光投向這裡,像是在問同一句話:你們為什麼沒看見?又或者,更難聽一點——你們為什麼什麼都沒做?

這幾天,執法部紐約辦公室的電話幾乎沒停過。

傳真機吐出來的問詢函堆了一層又一層,媒體聯絡處那邊每隔一小時就會轉來一份新的輿情摘要,國會金融服務委員會辦公室已經把“貝爾斯登崩盤前的異常交易”列進了下一輪聽證會的預備問題。

華盛頓那邊的人想要一個交代,紐約這邊的人就得先給出一個方向。

辦公室深處,一間百葉窗半掩的會議室裡,阿爾弗雷德·霍布斯把手裡的資料夾重重摔在桌上。

他是執法部紐約地區辦公室的副主管之一,五十出頭,頭髮梳得一絲不亂,西裝包裹住大腹便便的身軀。

他過去十年裡處理過無數市場操縱案、內幕交易案、會計造假案,知道什麼叫真正的髒,也知道什麼叫體面的髒。

可這一次,最讓他煩躁的不是案子本身,而是上面那種含糊其辭又極其明確的壓力。

上面沒有人會在電話裡直接說“給我找個替罪羊”。

他們只會說:市場需要解釋。

他們只會說:國會需要答案。

他們只會說:媒體已經在用“謀殺”這個詞了,我們不能裝作什麼都沒發生。

霍布斯太熟悉這種語言了。

它翻譯過來只有一句話——先把最扎眼的那個目標盯死,再談別的。

門被敲了兩下。

“進來。”

一個年輕男人推門而入,三十出頭,瘦高,深灰色西裝,領帶系得很緊,手裡抱著一疊剛打印出來的交易記錄和新聞剪報。

埃文·米勒,執法部的資深律師,近兩年辦公室裡最能跑、也最肯熬的年輕骨幹。

履歷漂亮,腦子夠快,對數字敏感,最重要的是,他還沒有學會老油條那套“差不多就行”的本事。

霍布斯抬頭看了他一眼,沒讓他坐。

“你看新聞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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