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你這麼看好大摩,咱們現在也算是綁在一塊兒了。你手裡有錢,遠星的現金池深不見底。你乾脆直接再給大摩注一筆錢,把日本人那九十億的窟窿填了,讓他們滾蛋。”
“我們也可以談嘛。”
麥克往前湊了一點,“普通股,或者條件好一點的優先股,大摩也完全可以給你比日本人更好的價錢。這不比折騰這一大圈省事?”
陸澤看著他,沒有立刻接話,眼神有點莫名。
“約翰,”
陸澤的語氣很平靜,“如果不是昨天晚上你們幾家實在拿不出現金,被逼到了那一步,我一分錢的優先股都不會去買。”
麥克愣了一下。
“我昨天注資,那是為了穩住盤子,是特殊時候的特殊做法。”
陸澤說,“別說大摩還能不能再接受幾十億那次的條件。我的錢,不是用來收你們那百分之十二的股息的。我又不是巴菲特那老頭。”
“那些錢,有別的地方要用呢。”
這句話說得很平淡,但落在麥克耳朵裡,分量極重。百分之十二的股息、在此時堪稱豪華的利息收入和打劫一樣的認股權證,日本人瘋了都想要。
在這人眼裡居然是“慢錢”,是看不上的東西。
但聯想到陸澤過去用幾百萬花了不到一年滾到百億,他卻也覺得真是自己犯傻了,把對面的人當正常的投資者了。
麥克有點尷尬地笑了笑。他知道自己剛才那點小心思被看破了,而且被對方用一種幾乎是居高臨下的坦白擋了回來。
“是我異想天開了。”麥克自嘲了一句,隨即收起笑容,問出了今晚他最後一個,也是最要命的擔心。
“按照你說的那個辦法,等我們把合作的訊息放出去,法案也通過了,我去跟日本人掀桌子。”
麥克盯著陸澤,“但萬一……萬一那幫日本人真的軸到底,一翻臉,不投了,直接撤了呢?”
“大摩現在的窟窿是實打實的。如果日本人真跑了,我又沒拿到你的錢,大摩該怎麼辦?”
這是他敢不敢按陸澤的計劃去硬頂三菱的底線。
陸澤聽完,沒有馬上開口。
包間裡只有壁爐裡柴火燃燒的輕微聲響。陸澤看著桌子上的那杯水,大概停了兩三秒。這幾秒鐘不長,但麥克感覺得到,對方是在認真地掂量。
這是一個需要慎重回答的問題。如果大摩需要錢,陸澤可能甚至要把大部分資金湊出來給大摩過冬。
“如果他們真的跑了。”
陸澤抬起頭,看著麥克,聲音不大,但很坦然。
我會盡全力為大摩托底。”
他沒有用任何多餘的修飾,也沒有打包票說日本人一定不會跑。就是一句平平常常的承諾。
面對之後的核心盟友,他給出誠意是應當的。
麥克緊繃了一上午的肩膀,在聽到這句話的瞬間,徹底鬆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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