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就在幾個小時前,他自己剛剛寫完那篇關於遠星和大摩百億合作的獨家。這個名字,這兩天就沒離開過他的腦子。
如果薩科齊說的真是遠星——
馬克感覺自己的心跳快了起來,呼吸都有些急促。他知道,如果這條線是真的,那它的價值或許比那條遠日點和大摩合作的訊息還大的多!而如果他能優先發掘出這個事情......
馬克深吸了一口氣,讓自己冷靜下來。
但現在他手裡什麼都沒有。只有一個方向,一個直覺。
他看了一眼牆上的鐘。紐約時間中午十二點半。市場還開著,法國那邊是傍晚,歐洲的交易日快收了。他還有幾個小時。
他抓起電話,在通訊錄翻了幾下,然後挑了個人開始打。
第一個電話,他打給了一個在德意志銀行紐約分部幹了很多年的老關係。這個人級別不算高,在固定收益的中後臺,但正因為在中後臺,他反而知道很多前臺不那麼清楚的東西。
電話接通,寒暄了兩句。馬克當然不會問“你們是不是和遠星做了那筆交易”——那樣對方會本能地否認,然後掛電話。畢竟這是一件稍微敏感的事情。
所以他換了一種說法。
“關於遠星在你們櫃檯上那批原油期權的事,”
馬克的語氣很隨意,像是在核對一個他早就掌握的細節。
“我這邊大概齊都有了。我就想跟你確認一個時間——那批單子,是幾月開始建的,是七月左右嗎?”
電話那頭靜了一下。
“你從哪兒聽來的?”對方的語調裡透出一種猝不及防的詫異。
就這一句,馬克的心跳漏了一拍。
對方沒有說“沒有這回事”。對方問的是“你從哪兒聽來的”。
在這一行幹久了的人都懂,這句話等於確認。如果這件事根本不存在,對方的第一反應會是“什麼單子?我們和遠星沒這類交易”。而“你從哪兒聽來的”——這是一個知道內情的人,在震驚於訊息為什麼會洩露。
“渠道我不能說,你懂規矩。”
馬克壓著自己的聲音,讓它聽起來平穩,“還是七月?還是說六月?”
“……這個我不能跟你談。”對方說,“馬克,這事你別碰。”
“我理解。”馬克說,“那我就當是七月了。謝了。”
雖然他沒有真的得到“七月”這個確認。
第一塊拼圖,到手了。遠星在德銀的櫃檯上,確實埋了原油期權,而且是幾個月前就開始建的。
馬克拿著這塊拼圖,撥了第二個號碼。這次是巴克萊。
“巴克萊現在也被捲進來了,”
馬克開門見山,語氣篤定,如在陳述一件板上釘釘的事。
“德意志那邊我已經確認了,遠星從夏天就開始在他們櫃檯上建原油的看跌期權。你們這邊的敞口,情況差不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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