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倉五千萬?我反手做空華爾街》第377章 華盛頓的憋屈(上)(2)

作者:琵琶折刀·28天前

“它們發明出越來越複雜的金融毒藥,把爛透了的貸款打包、切碎、貼上最高的評級,然後像兜售神藥一樣賣給全世界。”

保爾森一手拿著那張紙,另一隻手不自覺地在桌面上收緊了。

他的第一反應甚至不是憤怒,他先感覺到的是幾乎帶著生理反應的荒謬。

他抬起頭看了一眼牆上的鐘。下午一點二十。

也就是說,薩科齊這場講話,是在他保爾森剛剛看著計票屏上那個263票、剛剛以為自己終於把這個國家從懸崖上拉回來一寸的同一個上午發表的。

他還在想七千億要怎麼用。他還在想那些有毒資產要怎麼定價。他還在想下週一開盤之後,市場會不會因為“法案通過了但什麼都沒改變”而重新崩掉。

而薩科齊在這個時候,站在愛麗捨宮的講臺上,對著全世界宣佈:美國的模式破產了,是美國害了這個世界。

保爾森繼續往下看。

看到第二部分的時候,他的手停住了。

“來自美國的投機資本,正在利用那些不受任何監管的場外衍生品,系統性地攻擊歐洲的銀行體系。”

“這是對歐洲金融主權的威脅。”

保爾森把那張紙放到桌上。一些對沖基金經理和幾家歐洲銀行之間的交易糾紛還要上升到所謂的“系統性攻擊”“主權”的高度,這算什麼?他媽的我們自己的銀行體系難道沒有被做空嗎?

他重新拿起那份摘要,翻到最後一部分,大略掃了一遍,然後眉頭皺的更厲害了。

“是時候讓歐洲團結起來,建立屬於我們自己的、受到嚴格監管的金融規則。”

“是時候讓歐洲,在重新書寫全球金融秩序的這場程序中,拿回屬於自己的那一份話語權。”

“法國現在是歐盟的輪值主席國。我向你們承諾,在我任期內的每一天,我都會為此而戰。”

保爾森盯著最後那幾行,不由得冷哼了一聲。

圖窮匕見。

薩科齊真正想要的,當然不是替他的銀行說話。

他想要的是話語權。是接下來那些必然要召開的國際會議——G7、G20、或者任何一個被臨時拼起來的、要討論“重建全球金融秩序”的場合——桌子最前面那個位置。

保爾森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兩下。

二戰以來,全球金融的規則是誰定的?

是美元。是紐約。是佈雷頓森林那套體系的繼承者,是I和世界銀行里美國的投票權,是所有跨境合約背後那句“本協議受紐約州法律管轄”。

這套東西不是靠開幾場會開出來的。它是在過去六十年裡,一層一層積累出來的。

而現在,薩科齊想趁著美國站在廢墟上、連自己家的救助法案都要求爺爺告奶奶一波三折才能透過的時候,把那個定規則的位置搶過去。

七千億花了就花了。但如果全球金融規則的主導權在這場危機裡被移出華盛頓——那是幾十年都拿不回來的。

當然,美國不可能會因為它法國動動嘴皮子就被趕下牌桌,但體系的一點點裂痕折算成美元都不知道多少,這玩意是很難彌補的。

這才是這場講話中薩科齊讓保爾森非常不爽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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