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倉五千萬?我反手做空華爾街》第381章 搶先稿(1)

作者:琵琶折刀·26天前

華盛頓時間下午五點四十分。

薩科齊那場演講的餘波,此刻正以一種緩慢而彆扭的方式,在美國的輿論場裡擴散。

嚴格來說,法國總統的講話在美國最初並沒有掀起太大的水花。它是在法國下午發表的,正對著美國的午盤時間。財經頻道最先做出反應,但反應也談不上激烈。

CNBC的主持人唸了幾段翻譯過來的講話摘要,請了兩位分析師,聊了幾句“歐洲人又在甩鍋”。大多數美國觀眾對一個法國總統的對內講話,興致缺缺。

真正讓美國人不舒服的是那句話裡的如此明目張膽的冒犯。

“盎格魯-撒克遜的賭場金融”。“美國模式的破產”。“歐洲要拿回話語權,重建全球金融秩序”。

這些詞被逐字翻譯出來、放到美國的電視上之後,一些保守派的評論員坐不住了。

福克斯商業頻道一個下午都在罵——“我們正在焦頭爛額地救火,法國人卻站在旁邊宣佈我們完了、還要來教我們怎麼做。這就是歐洲人的德行,一邊靠著我們的市場賺錢,一邊瞧不起我們。”

一種“法國佬趁火打劫、恩將仇報”的情緒,開始在美國國內的保守輿論裡慢慢發酵。

但這一切,都還停留在“兩個大國之間隔著大西洋互相看不順眼”的層面。

薩科齊罵的是一個抽象的“美國模式”,美國罵的是一個抽象的“歐洲人”。沒有具體的人,沒有具體的事,情緒再大也大不到哪兒去。

直到下午五點四十分。

《華爾街日報》的網站頭條,換上了一篇署名馬克·雷諾茲的報道。

標題是一個問句。

《大宗商品的史詩級崩盤:意外,還是設計?》

這篇報道在釋出後的十幾分鍾裡,還只是在財經圈子裡小範圍傳播。但很快,它就像一顆火星掉進了剛剛被薩科齊澆上汽油的乾草堆。

因為它做了一件薩科齊沒做、也不敢做但所有人都非常感興趣的事——它把那個抽象的“美國投機資本”,指向了一個具體的方向。

而且它指得比較高明。

馬克·雷諾茲在這行幹了十幾年。他太清楚自己手裡掌握的那些資料的分量,也太清楚它們的來頭——那些從驚慌失措的銀行交易員嘴裡“詐”出來的、沒有任何一家機構正式承認的碎片。

如果他敢用一個肯定句去寫,遠星資本的律師明天早上就會帶著誹謗訴訟堵在報社門口,而他一個實質性證據都拿不出來。然後他和他的報社將面臨滅頂之災。

所以他沒有寫任何一個肯定句。

整篇報道,是用一連串的問號搭起來的。這是搶先稿的常用手法

它開頭很穩。它先複述了那件所有人都知道的、絕對安全的事實——法國總統薩科齊在幾個小時前的講話中,指控“美國投機資本利用不受監管的場外衍生品,系統性地攻擊歐洲銀行體系”。但薩科齊沒有點名。

於是,馬克·雷諾茲寫道:“一個問題隨之而來:他指的是誰?”

接著,他丟擲了第一個煙霧彈,也順手展示了自己的“客觀”。

“市場最初的目光,投向了約翰·保爾森。”

報道寫道,“這位以做空次貸和歐洲銀行聞名的對沖基金經理,是“做空歐洲”這個概念最自然的聯想物件。但一些市場人士指出,保爾森慣用的做空股票和信用違約互換的方式,似乎難以解釋九月二十二日那場規模空前的、席捲了原油與整個工業金屬板塊的連鎖崩潰。”

“那場崩潰的烈度,指向了某種更復雜、也更龐大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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