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希望麥凱恩參議員能更關注遠未結束的危機。”
沒有猶豫,沒有停頓,沒有“讓我想想”。
就像陸澤早在接到這個問題之前,就已經把答案准備好了一樣。
弗萊明在這一瞬間立刻意識到對方早就推演過這個局面,即“如果對方來問我我該怎麼回覆”,這也印證了他的一個猜想,對方並非全然不關心政治,反而相當敏銳。
“明白了。”
弗萊明說,盡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像是在確認一個普通的工作指令,“我會把這個口徑轉達給他們。”
“嗯。”
陸澤停頓了一下,然後補充了一句,“Fleng。”
“在。”
“你今天還接了多少通類似的電話?”
弗萊明愣了一下,然後意識到陸澤在問什麼。他在問那些“想要遠日點份額”的電話。
“三十幾通。”
弗萊明如實回答,“我都記下來了,沒有做任何承諾。”
“很好。”陸澤說,“除了上次提到的中東的那個,格林伯格——你應該聽過,他那邊的圈子也有些人會聯絡你。”
“好的。”
電話結束通話了。
弗萊明放下聽筒,靠回到椅背上,長長地撥出了一口氣。
他做對了。
而陸澤的回答,讓他第一次真正意識到他的新老闆和他過去遇到的所有老闆都不一樣。
約翰·塞恩需要他來幫忙決策,因為塞恩自己看不清局勢。那些對沖基金的創始人需要他來協調關係,因為他們只懂交易不懂運營。但陸澤不需要任何人來“幫他想”。
陸澤早就想好了。
他想好了如果共和黨來找他該怎麼回答,想好了如果民主黨來找他該怎麼回答,甚至可能想好了如果兩邊同時來找他、如果媒體追問、如果某個意外的第三方出現——每一種情況下,該說什麼、不該說什麼、說到什麼程度。
而弗萊明需要在類似涉及陸澤自己的情況裡,準確地、不走樣地、把陸澤的判斷傳達出去。
他拿起黑莓,給麥克唐納回了個電話。
“麥克唐納先生,我剛才和Walker先生溝通了。”
弗萊明的語氣依然禮貌,但多了一層公事公辦的疏離,“我可以轉達他的口信。”
電話那頭立刻傳來急促的呼吸聲。“請講。”
“第一,Walker先生對政治不感興趣,不會公開發表任何相關評論。第二,他希望麥凱恩參議員能更關注遠未結束的危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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