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倉五千萬?我反手做空華爾街》第402章 巴克萊的巨大困境(1)

作者:琵琶折刀·16天前

比起目前進退兩難的法巴,最焦躁的當屬英國的巴萊克銀行。

金絲雀碼頭,丘吉爾廣場一號,巴克萊銀行總部。

窗外的泰晤士河在初秋的雨幕中顯得灰暗而冰冷,但大樓頂層的會議室裡,氣氛倒是一片火熱。

鮑勃·戴蒙德,巴克萊資本的主席,將一份剛剛翻譯好的《費加羅報》頭版影印件重重地摔在黑胡桃木的會議桌上。紙張滑過光滑的桌面,停在了幾位高階合夥人的面前。

“‘當歐洲在流血,美國在為他們的禿鷲鼓掌’。”

戴維斯用他標誌性的、帶著新英格蘭口音的英語念出那個標題,聲音裡壓抑著極度的惱火。

“這幫該死的法國佬,他們到底想幹什麼?”

會議室裡一陣沉默。幾位合夥人的臉色都不太好看。

就在過去幾個小時裡,大西洋對岸的政治風暴正在以一種失控的速度升級。約翰·麥凱恩在費爾法克斯的集會上公開為那個叫Lance Walker的年輕人背書,稱其“殺死了油價”。

而作為回應,愛麗捨宮和整個法國媒體界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瘋狂地將這起事件上升到了“盎格魯-撒克遜資本主義對歐洲主權系統性攻擊”的高度。

而巴克萊,作為那批賣出深度價外看跌期權的做市商之一,被薩科齊的宏大敘事毫不留情地打包進了“歐洲受害者”的陣營——到底有哪幾家歐洲銀行是Lance的對手方,這是瞞不住的秘密。

“他們在把我們綁上火刑架。”一

位風控主管苦澀地說,“如果我們不發聲,全世界都會認為巴克萊也是那群‘在賭桌上輸了錢就去求總統幫忙耍賴的歐洲弱者’之一。”

“我們絕不能成為那種東西!”戴蒙德猛地站起身,雙手撐在桌面上,極具壓迫感地掃視著在座的人。

作為一名美國人,戴蒙德比在座的任何一位英國銀行家都更懂華爾街的規則。

就在不到兩週前,他剛剛頂著巨大的壓力,拍板買下了雷曼兄弟在北美的投行業務和那棟位於時代廣場的大樓。

那是巴克萊一百多年曆史上最雄心勃勃的一步——他們要藉著雷曼的屍體,一舉衝進華爾街的核心圈,與高盛、大摩平起平坐。

但華爾街是一個極度勢利、極度看重聲譽的地方。

那裡的規矩很簡單:你貪婪,你嗜血,你冷酷,這些都可以,甚至是優良的品質。

但你絕不能輸不起。在ISDA的框架下簽字畫押,賭輸了就得認,這是華爾街兩百年的立身之本。

“我們剛買了雷曼,我們正準備向美國的客戶證明,巴克萊是一家可以信任的、世界級的投資銀行。”

戴蒙德咬著牙說。

“如果在這個節骨眼上,我們的名字和‘試圖撕毀合法合約的歐洲受害者’綁在一起,高盛和大摩的那些銷售明天就會給我們的每一個美國客戶打電話,告訴他們:‘嘿,別把你的錢交給巴克萊,他們輸了是不認賬的。’這是名譽謀殺!”

“可是鮑勃,法國人現在的聲勢很大。”

一位公關主管謹慎地提醒,“果我們現在跳出來說‘我們願意按照合約賠付遠星’,這在政治上等於是在背刺整個歐洲,甚至連唐寧街(英國政府)那邊也會很難看。財政大臣達林前幾天可是和法國人站在同一條戰線上的。”

“達林?”

戴蒙德嗤笑了一聲,眼神變得極其銳利,“他現在連他自己的椅子都快坐不穩了,你指望他來保護我們?”

這才是今晚這間會議室裡,真正讓人窒息的那個“房間裡的大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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