彌月音並沒有急著去找木景行。
黑白世界中,她的身影遊走在高架橋上,穿過一輛又一輛無人的汽車,像是豐收的老農般收集著什麼。
最終,她走向最後的倖存者。
這一切的終局。
屬於彌月音的復仇故事終於來到了結尾,也是最後的高潮。
車門被開啟,少女對著車內的人露出一個笑容。
“景行叔叔,讓你久等了。”
看到彌月音的瞬間,木景行的身體微不可察的顫了一下,但最終還是鎮定下來。
他只是靜靜看著對方。
彌月音並沒有在意這一點,打完招呼後,她便自顧自地做著自己的事情。
沒有急著上車,而是將一堆沾滿血液的肢體堆進車裡。有爪子、有翅膀、有觸手、有人頭……
隨著數不清的肢體湧入,原本遍佈高階香水的車廂內部瞬間被血腥味籠罩。
刺鼻的味道讓木景行的鼻子止不住的抽搐著。
肢體就那般隨意的堆在座椅下方,大部分殘肢更是時刻不停地滴落著血液,將車廂潔白的地毯染成彩色,浸沒了他腳上那雙高定皮鞋。
木景行沒有注意這些,他的視線匯聚在一顆破碎的頭顱之上。
“抱歉,弄亂了你的車子。”
彌月音終於上車。
因為騎槍太長帶不上來,她乾脆將其留在了外面,空手到來。
車門閉合,整輛車重回封閉狀態,味道更難聞了。
彌月音坐在木景行對面,雙腿併攏,兩隻手放在膝蓋上,如果忽略掉她身上的血液,看起來就好像一個乖乖女。
“還是第一次在現實中看到你,之前都是在電視上。”
端詳著面前的男人,彌月音感慨道。
只能說不愧是木家家主,不論是形象還是氣質都沒的說,光是看一眼就知道他絕非常人。
他的手上還拿著一把鋒利的匕首,握著刀柄的手青筋暴起,似乎隨時會刺出,可彌月音卻毫不在乎。
最終,這一想法也沒付諸現實,重傷的身軀似乎連揮刀的勇氣都失去了,他有些頹然地鬆手。
“我以為你會動手的。”彌月音看起來有些遺憾:“就好像我之前以為你會逃跑一樣,就像電影裡演的那般,我們兩人上演一番緊張刺激的疾速追殺。”
“為此我還專門在外面磨蹭了一會兒,結果你就一直待在車裡,連出去都不敢,我期待的場景落空了。”
在她對面,木景行就這般面無表情的聽著彌月音那不著邊際的爛話,譏諷一笑:“跑?和我那個傻兒子一樣,被你玩弄於股掌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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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嗤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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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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