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底寒光一閃,分辨出這是種極厲害的藥。宮中水深,稍不注意便萬劫不復。不如,就將計就計引出幕後之人。
燭光搖曳下,可見一名宮女昏倒在錦榻旁。這手段雖然下作,在宮中卻屢試不爽。
他將宮女安置在榻上,自己則屏氣躍上房梁,將身形完美隱於黑暗。
北魏王子拓跋紹帶著酒氣踉蹌而入,臉上帶著報復的快意:“楊夜,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話音未落,他被空氣中的甜香攫住,眼神迅速渾濁,喘著粗氣,忘了自己的來意,只剩身體最原始的本能。
看到榻上昏迷的侍女,拓跋紹大吼一聲撲了上去,撕扯著身上清涼的薄紗。
楊夜閉上眼,屏息凝神。
滿園春色,伴隨著綿軟的喘聲。背後的傷還隱隱作痛,楊夜卻在心中盤算,那賊喊捉賊之人何時上門。
果不其然,半炷香後,殿門被轟然撞開。
“七弟!你竟敢在宮中行此苟且——”看到屋內景象,三皇子李耀鋒的聲音戛然而止。
本該在此處上演好戲的七弟不翼而飛,取而代之的是榻上與人糾纏的北魏王子拓跋紹。
李明景皺著眉打量周遭,將眾人的表情盡收眼底。察覺到屋內熟悉的氣息,他怒道:
“楊夜,滾出來!”
“父皇明鑑。”楊夜翻身落下,半跪行禮,辯解道,“兒臣察覺有異,便隱匿於房樑上,待幕後之人現身……”
說罷,他審視的目光看向三皇子。
“父皇,兒臣只是關心七弟傷勢,這才帶你們來……”李耀鋒忙跪地辯解。
李明景的目光掃過榻上的拓跋紹,掠過三皇子,最終落在楊夜身上,只剩下無盡的冰冷與威脅。
雖未開口,眼中的意思卻不言而喻。
楊夜握緊拳頭,只覺渾身氣血上湧。父皇的意思是——不欲深究,讓自己認下這罪過!
憤怒、不甘,或是委屈?
楊夜眼中情緒翻湧,但他不甘心,顫聲辯駁:“父皇,請您相信兒臣……”
“眾目睽睽,證據確鑿,還敢狡辯?”李明景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身為皇子,不知檢點,設局陷害友邦王子,罪加一等!”
“陛下!”國舅楊錚再也忍不住,衝出人群跪倒在地,“此事疑點重重,夜兒重傷未愈,豈會設計陷害他人?”
“國舅!”李明景厲聲打斷,目光如刀鋒般刮過楊錚,“莫非此事,你也有份?”
“舅舅,不可!”
楊夜心頭一緊,立即看向舅舅,出聲阻攔。他唇色蒼白,眼裡寫滿了懇求——不要為他涉險!
他孑然一身,無所畏懼,但舅舅還有楊家的一家老小要養活,萬不可觸怒聖意。
楊錚與他的目光對視,所有話語堵在喉間,只能喟嘆一聲退下,指甲都深深掐進掌心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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