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血過多帶來的寒冷，與體內的毒性交織，讓他渾身止不住的顫抖。
嘴唇乾裂，臉白如紙，眼前陣陣發黑。他知道，身體已經快到極限。
有幾次他跪得昏厥過去，侍衛立即提著冰冷的鹽水上前，毫不留情地潑在他身上。
鹽水浸入傷口，那滋味堪比煉獄。劇烈的疼痛讓他瞬間清醒，規正自己的跪姿。
罰跪有罰跪的規矩。這罰是他自己討來的，怨不得誰。
他死死咬著牙，指甲快要將掌心摳爛，才能勉強維持著標準跪姿不動。
夜幕再次降臨，太極殿內宮燈次第亮起。
楊夜已經跪了整整一天。
他渾身被冷汗浸透，血水混著汗水滴落，在身下凝結成冰。手足僵冷，意識渙散，全憑一口氣強撐著。
殿門終於開啟，李明景站在玉階上，冷漠地看著跪在玉階上的兒子。他眼神微微動容，才一天光景，那個打敗北魏第一勇士，意氣風發的少年，就被折磨得不成人樣。
楊夜費力地抬頭，渙散的目光聚在父皇身上，聲音微弱地懇求：“父皇，求您……收回成命，婉兒……不能遠嫁！”
李明景眉頭緊鎖，聲音冷硬道：“朕意已決，兩國邦交，豈容你兒戲！”
眼見父皇鐵石心腸，執意遠嫁婉兒，一股絕望猛地湧上心頭。楊夜不知從哪生出一股勇氣，猛地挺直了脊樑，盯著父皇，帶著豁出一切的瘋狂：
“父皇若執意如此，為了婉兒……兒臣只能殺了那北魏王子！”
“放肆！”
李明景勃然大怒，聲音因憤怒而顫抖，“逆子！你真是反了天！不僅頂撞朕，還敢口出狂言！來人，給朕狠狠掌嘴，打醒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孽障！”
兩個小太監領命，一左一右，拿著特製的竹板上前。
啪！
清脆的竹板毫不留情地落在楊夜蒼白的臉上，鮮血從嘴角溢位，臉頰瞬間腫起。
他眼前一片血紅，耳中嗡嗡作響，可固執地挺直脊樑，目光帶著不肯服輸的倔強，死死望向他那高高在上的父皇。
……
竹板不知打了多少下，血沫從嘴角不斷溢位，染紅他蒼白的脖頸。
他沒有求饒，也沒有發出痛呼，只是用那雙深不見底卻異常執拗的眼睛，死死盯著他的父皇。
那眼神不是臣子對帝王的敬畏，也不是兒子對父親的孺慕，那是一種野獸被逼到絕境後，近乎瘋狂的決絕。
李明景在那道目光的注視下，心頭莫名一緊，隨即是更深的暴怒。
他揮手製止了行刑的太監，一步步走下玉階，居高臨下看著跪都跪不住的兒子，聲音冰冷刺骨。
“你那是什麼眼神？不服氣？你以為憑你這條賤命，就能威脅到朕？還敢刺殺北魏王子，朕打斷你的腿！”
楊夜仰頭看向他，聲音卻嘶啞破碎：“兒臣不敢威脅父皇。兒臣是在懇求，求父皇……給婉兒一條生路！！”
。服馴的有未所前是態姿，上面地的冷冰在抵頭額，首叩俯他，完說
”。換價代出付願……臣兒“
